白玲喉头微动,心口一跳,答案几乎撞出来,却仍盯着对方,等一句实话。
“陈枫。”陈雪茹说,“陈先生。”
“嘶……”
白玲指尖一颤,茶杯沿儿轻轻磕在碟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早猜过几分,可真听人叫出名字,还是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。
她只当陈枫是医术压得住整个四九城的老中医,画能入国展,拳脚也利落……这些已够震住人。
可这风靡街头的棉服,连商场导购都特意指着说“爆款”,竟也是他手底下出来的?
她一眼就相中这件,袖口收得利索,领型不压脖颈,图案素净又带劲儿,穿身上就舒服。
她压根没往那人身上想。
“店里卖的,全是改过三遍的货。”陈雪茹语气平直,“原版只出了两件……陈先生一件,依依师姐一件。”
“本来就是情侣款,男装女装一起打的版。”
“内胆填的是鸭绒,不是棉絮;外层主料是棉布,但领口、袖边、下摆包的是的确良;
上面那几株竹枝、半枚印章,全是陈先生亲手画的,不是印花,更不是贴片。”
白玲没眨眼,也没端茶,只是盯着自己映在杯壁上的影子,模糊晃动。
“他的针线功夫不输老裁缝,笔墨功夫能进美协评审团。”
“国医圣手四个字,不虚虚名,是卫生部盖过红章的认证。”
“功夫的事我没亲眼见过,但局里老刑警提过,去年东区连环盗窃案,嫌犯膝盖错位跪地求饶,手法干净利落……那是陈先生顺手帮的忙。”
“这些,您是他妻子,该比谁都先看见。”
“可我听说,谈对象半年,结婚三个月,您没问过他诊箱里为什么总备着三套不同尺码的银针;
没留意他熬药时火候从不靠表,全凭耳朵听锅底‘咕嘟’声;
没发现他随手画张草图,就能让服装厂连夜改版投产。”
“您甚至不知道,他替您盯梢抓人时,用的是哪一路擒拿;
不知道您喝的安神茶里,有三味药是按您经期浮动现配的;
更不知道,他教您辨药材时,手指捻过多少种皮、叶、根,才教会您看断面、闻潮气。”
“这不是记性差,是根本没往心里放。”
“傲慢不是错,可傲慢到看不见眼前站着的是谁……那就不是脾气,是失职。”
“单论医术,全国能开方子治顽症的不足百人,他排前三;
单论画功,美院教授见他速写,当场要收徒;
单论衣服,整条王府井,没人敢挂‘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