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……又来了,又要推开她。她嘴唇刚张开,话还没出口,陈枫已接上:
“这件我有了。”
“今天不是给我买的。”
她怔住。
“给谁?”
“给我女人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子砸进静水里。
白玲没再追问,只是看着他慢慢把手从自己臂弯里抽出来。
陈枫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递过去。
“照上次的工艺,鸭绒填充,尺码在这儿。”
“图案,我来画。”
“好,陈先生。”陈雪茹接过,指尖压平纸角,垂眸看了一眼,随即抬眼,语调如常,“对了,真丝原料这批收得如何?够不够下一批用?”
陈枫点点头,没多说。
“我刚跑完江苏和蜀地两趟!”
“真丝布料的渠道已经打通,货都备齐了。”
“手头攒下一批现成的料子。”
“你想做新衣裳不?”
陈雪茹笑着问,语气熟稔,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陈枫站在店中货架旁,指尖拂过一匹月白素缎,没接话。
白玲盯着两人之间自然流转的节奏,心口一紧。手指无意识攥住包带,指节泛白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绷得有点急:“陈枫!你……你跟陈雪茹认识?”
话出口才觉失态,又补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陈枫抬眼看了她一下,没什么情绪,也没答。只朝陈雪茹略偏了偏头。
陈雪茹会意,上前半步,挡在白玲与陈枫之间。
“这位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再叫“夫人”,只平直道,“您应该就是陈先生的前妻吧?”
白玲喉头一哽。想说“不是”,可那张离婚证还压在抽屉最底下,连同她签过字的笔迹一起,冷而确凿。
“您对陈先生,好像并不熟。”陈雪茹边说边侧身让开办公室门,“进来聊聊?”
白玲没动,只盯住她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明白。”陈雪茹倒了杯茶,推到对面,“您不了解他,也不曾真正走近过他。”
白玲嘴唇微动:“是他告诉你的?”
“他从没提过您。”陈雪茹吹了吹茶面,“刚才见您进门,我才头一回知道,原来陈先生结过婚。”
白玲怔住。
陈雪茹放下杯子,目光沉静:“但只看一眼,我就知道,您伤过他。”
白玲肩膀一缩。
“他待人温和,极少翻脸。可他对您,是回避,是疏离,是连客气都懒得装……这不像他。”陈雪茹语速不快,却句句落地,“他能忍您,却不愿碰您;您想靠近,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