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白玲声音发颤,话没说完,眼泪已决堤。
“只是……不愿和我生孩子罢了!”
“你不是讨厌孩子。”
“你只是讨厌和我的孩子。”
“就这么直白,对吗?”
陈枫的语调陡然沉下去,像结了霜的刃。
他望向白玲的眼神,深而冷,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。
往事翻涌而来——
每一次退让,都是刀;
每一句承诺,都是饵;
每一点温存,都藏着钩。
那些细节,正一寸寸割断他最后的留恋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白玲张了张嘴,却吐不出完整的话。
她知道,自己辩不了。
陈枫像一把剖开皮囊的刀,精准、冷静、毫不留情——
把她藏在心底最暗处的怯懦、算计、逃避,全掀到光底下晒。
终于,她垮了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陈枫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原谅我,行不行?”
“我认罚,怎么罚都行!”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,我都答应!”
“求你……别不要这个孩子,好不好?!”
她哭得浑身痉挛,膝盖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手一次次伸向陈枫,想攥住他的手腕、衣袖、哪怕一片衣角。
他一次次侧身、抽手、后退。
她却固执地扑上来,指甲几乎抠进空气里,像抓住浮木那样抓着他。
直到终于扣住了他的小臂——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。
泪眼模糊地仰起脸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:
“我现在只想和你生孩子……”
“我也爱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别推开这个孩子……好不好?”
陈枫一动不动,只垂眸看她。
“可我不想和你生孩子。”
“也不喜欢……和你的孩子。”
声音不高,没有起伏。
却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,灌进白玲骨头缝里。
她猛地睁大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恐惧,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扼住她的喉咙。
“白玲,我这个人,向来有责任心。”
“可就是这份责任心,坑了我太多回。”
“最重的一次,是你我结婚那天。”
“白玲,你亲手把我拖进了深渊。”
“哪怕挣脱了你,我也永远爬不出那片黑。”
“现在你肚子里这个孩子……”
“不是救赎,是更深的泥沼。”
“会把我,活埋进十八层地狱。”
陈枫的眼睫颤了一下。
他其实不愿提过去。
可有些事,偏要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