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重锤。
那件事让陈枫彻彻底底看清了一件事:
人心,本就不该托付。
他不再渴望信任,
甚至对“信任”这两个字,生出了轻蔑。
于是他说——
谁要走,他都点头放行。
因为早在心里,他已把每个人离开的路,一条条铺好了、走遍了。
每一种可能,他都预演过千百遍。
心理防线早已铸成铜墙铁壁。
他也不拦谁靠近。
不拒绝。
只要你干净,肯来,他就认你。
若你愿陪他过完这一生,他便待你如结发妻,
敬你、护你、不负你半分。
哪天你想走,他亦不挽留。
他连告别的话都备好了,只等你开口。
一切由你定,他只守约。
陈枫,再不会主动挑一个人放进心里了。
对信任的恐惧,
把他磨得刀枪不入,
也把他掏得空空荡荡。
但好在,
他心里并非一片死寂。
那里还站着一个人——
陈依。
二十年青梅竹马,
不是刻在纸上,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那是陈枫还能笑着往前走的唯一支点。
丁秋楠其实暗自松过一口气。
庆幸陈枫心里,终究还留着陈依的位置。
否则她真不敢想,
若那人影也散了,陈枫的心里,会冷成什么样子。
“白玲!于海棠!你们……真把枫哥的心伤透了!”
“连补,都补不回来了……”
丁秋楠直直望着陈枫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静得像口枯井,没有波澜,没有回响。
她就这么看着,一言不发。
心却在胸腔里一下下撞着,发颤。
陈枫没出声,她却已经听见答案了。
她撬不开那扇门。
眼泪无声涌出来,越流越急。
“秋楠?怎么了?怎么突然哭了?”
陈枫一怔,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拇指一遍遍拭她脸上的湿痕。
“枫哥……你为什么……什么都不跟我说?”
“你……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?其实……其实我也靠得住的……”
丁秋楠声音发哽,话断在喉咙里,委屈得发抖。
陈枫手臂一收,把她紧紧裹进怀里。
没说话。
只是继续擦她的眼泪,
一下,又一下。
片刻过后——
陈枫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而清晰:
“咱们在这儿稍等白玲。”
“接上她,再顺路去接师姐,然后一起回四合院。”
“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我会原原本本讲给你们听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丁秋楠才慢慢转过头,目光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