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楠,你拿下三级医师,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。”
“只是……刚碰上点事,有点走神。”
“真没事,别挂心。”
“这会儿,你只管高兴你的。”
他拉她上车,调暗所有车窗,变成单向玻璃。
侧过头,在她额角亲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枫哥!”
丁秋楠却拧起眉,一把攥紧他的手,眼睛直直扎进他眼里。
“怎么了?”他愣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不开心,我还能笑得出来?”
她声音不高,字字都沉。
接着,她双手捧住他的脸,掌心微烫:
“枫哥,告诉我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要跟你过一辈子的。”
“我是女人,可我也想分担。”
“你不能总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也不能……永远防着所有人。”
“至少——试着信我一次,行不行?”
话没说完,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,亮晶晶地打着转。
其实,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心里都清楚:
陈枫的戒备,早成了本能。
自打白玲和郑朝阳那件事之后,他就再没真正松过弦。
他再也没信过任何人!
就连陈依——那个和他最亲近的人!
陈枫连陈依都不敢全然托付真心!
陈枫和白玲离婚之后,
这种戒备才稍稍松动了些。
尤其是白玲放下了所有身段,主动靠近他、贴着他,
陈枫心里竟又浮起一丝想信人的念头。
那会儿,他几乎就要把陈依当成唯一可以交付信任的人了!
可这念头刚冒头,
白玲就不见了。
转身去了郑朝阳身边。
从此,陈枫把“信任”二字彻底锁进心底最暗的角落,
严丝合缝,寸步不放。
“绝对信任”——这个词,从他脑子里被剜了出去,
连灰都没剩下。
所以他不信白玲。
哪怕嘴上不说,心里早把最不堪的揣测翻来覆去碾碎了嚼烂。
他宁可往脏处想,也不愿留一丝侥幸。
哪怕他看得分明——
白玲的气息干干净净,毫无杂染;
哪怕她和郑朝阳之间,九成九以上确凿无疑地清白如水。
陈枫却偏要盯着那万分之一的缝隙不放。
把最坏的结果提前吞下去,
至少真砸下来那天,他不会碎。
是白玲,亲手斩断了他对人敞开心门的力气。
所以,他乐得用最狠的念头,去推演最不堪的结局。
他怕了。
怕信错一人,怕心再裂一次。
后来于海棠的事,
成了压垮最后一根稻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