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白玲皱眉。
“吸溜——”
陈依没答,只把视线落在桌上那几道西餐上。
“做事讲代价,说话也一样。”
“我替你解开这个结——这些菜,归我。”
她眼睛亮亮的,目光牢牢锁住牛排、鸡肝、意面,舌尖都快忍不住打滑。
要不是馋得厉害,哪至于一直啃虾条?
“这……行。”
白玲看着她馋相毕露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笑意。
她侧头又看了眼厨房,才点头。
“好!”
陈依立刻精神一振,随手把那半人高的虾条袋子往地上一搁,筷子翻飞,直奔鸡肝牛排而去。
“吸溜……”
连扒拉几大口,总算缓过劲儿来,她才咽下最后一块肉,抬眼道:
“再打个比方——”
师姐边擦嘴边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:
“假如你和陈枫没离成婚,也没动过别的心思。”
“今天他看你加班到深夜,回来主动烧好水,端到你面前,说‘我给你洗脚,再帮你洗澡’。”
“你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我会……特别感动。”
白玲几乎是本能回答。
“然后呢?”
师姐仍低着头,筷子尖点着盘沿。
“然后……我会慌。”她顿了顿,认真补充,“真的慌。”
“慌什么?”
师姐终于抬眸。
“慌他对我这么好,我拿什么去配得上?得准备多大的惊喜,才不算亏欠他?”
白玲如实道出心底最深的念头。
“所以啊——”
“你们之间,从来不是亲昵,而是账本。”
“他对你好一分,你就急着还一分。”
“必须对等。”
“必须清零。”
“绝不能欠他一丝一毫。”
“你永远端着,冷着,像一朵谁也摘不下的雪岭之花。”
“这辈子,绝不能欠自家男人半分半毫!”
“外人怕是还要竖起大拇指:‘白玲啊,活脱脱一个贤妻典范!’”
“你心里真正想要的,就是这种感觉?”
陈依腮帮子撑得圆鼓鼓,嘴却没停过,话一句接一句朝白玲砸过去。
“这……难道不对吗?”白玲怔住了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,可那光又很快被雾气罩住,散不开。
“你觉得对?”
师姐抬眼,目光沉静,只盯着她看。
“我……好像觉得不对……可又说不上来哪儿错了……”
白玲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。
师姐没急着答,就那样望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实话说,我现在有点拿不准——你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