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,别闹脾气了行不行?”
“你真忍心看着你爸躺一辈子?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的偏头疼一天比一天凶!”
“昨儿给你爸送饭,差点被自行车撞飞!”
“疼起来,脑子里像有人拿刀来回搅!”
“妈真的撑不住了!”
“小玲,你跟陈枫复婚吧!”
“咱们家离不了他啊!”
李慧兰声音发紧,手指攥着床单直抖。
白玲瞳孔一缩,随即像被火燎过似的,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亮光——是明白,更是刺骨的笑。
“所以,您这老毛病又犯了,疼得熬不住了,才急着把我往陈枫身边推?”
“呵……妈,您可真是一只苍蝇盯上蜜糖,半点不耽误啊!”
那声笑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李慧兰脸霎时褪尽血色,嘴唇翕动两下,垂下眼,再没吭声。
“再说,您当复婚是捡块馍馍,我伸手就能拿?”
白玲侧过脸,喉结轻轻一滚。
“您觉得我不想?”
“我比谁都想!”
“可……可……”
“可陈枫早就不认我了。”
“他见我一面,都像吞了黄连。”
她嗓子发紧,话尾压着颤音,却硬生生把哽咽掐断在喉咙里。
“您说家里不能没有他?”
“可他根本不需要这个家。”
“我们对他来说,就是包袱。”
“还是那种端着碗骂厨子、捂着心口装清高的包袱。”
“他掏钱养我们,我们转身就往他脸上泼冷水。”
“换作是你,你还肯回头么?”
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结冰。
李慧兰肩膀一缩,脊背发凉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敢盯着自己脚尖。
“行了,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“我得回厂里了。”
“饭盒里是我今早做的饭。”
“饿了就热热吃。”
“爸、妈……”
“往后,对真心待你们的人,别总端着架子。”
“也别把别人的忍让,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白玲说完,起身就走,衣角擦过门框,没一丝迟疑。
“小玲!”
李慧兰脱口而出,手刚抬到半空——
人已推门而出,背影利落得像刀切下去的。
她僵在原地,慢慢坐回椅子,胸口闷得发疼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没过多久,病房门又被推开。
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几页纸。
“您好,病人家属都在吧?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“今年医师资格实操考试开开始了。”
“需要几位病人自愿配合,当考官现场问诊的对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