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:
“厂里……怎么处理我的事?”
这一天在问询室里,她没合过眼。
一遍遍翻自己心里的抽屉——想找最沉、最烫、最舍不得放手的东西。
原以为是岗位,是调薪表,是明年可能分到的那间小房。
结果扒到最后,全是陈枫。
她盯了他整整一年。
看他给白玲递水时弯腰的角度;
看他被白玲一句话堵得沉默,却仍把药盒悄悄放在她桌角;
看他加班到凌晨,回来还顺手替值夜班的同事带一包热包子。
她都记着。
很早就在想——
要是我是他媳妇,会怎样?
一定不让他把笑憋在嘴角;
一定不让他把话咽进肚里;
一定把他捧在手心,像捧刚出锅的搪瓷缸子,烫也不撒手。
这念头,她揣了太久太久。
可谁料……
真成了他媳妇,温柔也来了,暖意也满了,连他半夜怕她踢被子、悄悄掖被角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最后,她还是把人弄丢了。
是啊……
她凭什么配得上呢?
“不处分。”
保卫员顿了顿,才接着说:
“但你和陈医生的关系特殊,医生助理那个兼职,厂里取消了。”
“以后每月十块钱的补贴,也没了。”
“不过你得谢陈医生——是他亲自找李副厂长谈的,才把开除这一条抹掉了。”
“要没他,你早卷铺盖走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