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抽动,蜷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。
保卫员长长吁出一口气……
“……于广播员,你既然这么惦记陈医生,他对你,也从来不是冷眼旁观!”
“你们本该好好过日子的,你咋就……”
说实话,他真想不通。
眼前这人哭得肝肠寸断,分明把陈枫刻进了骨头里;
那天陈枫摔门而去时那副铁青脸色,谁看了不心惊?
两颗心早就在暗处撞得火星四溅,
偏又硬生生扭成了死结。
“是啊……咋就走到这一步呢?”
于海棠喃喃自语,目光空茫茫的,像掉进了一口枯井。
“唉……反正,周亮那人,靠不住!”
“这两天在问询室,他一句实话没有——全推你身上!”
“咬定是你勾他!说你是主动贴上去的!”
“男人做到这份上,连脊梁骨都没一根!”
“跟陈医生比?差着十万八千里!”
“你真是……看岔了眼!”
保卫员摇头叹气,语气里全是可惜。
“往后咋办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可我替你觉得亏!”
“你人长得俊,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,嘴皮子也利索!”
“家里虽说不算阔绰,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!”
“陈枫医生是三级医师,一个月工资快五十块!”
“他前头那段婚事,上个月就闹掰了,现在十有八九离干净了!”
“就算离了婚,厂里谁不说他待原配仁义厚道?”
“你要是嫁给他,安稳踏实过一辈子,准没错!”
“他才是你命里该托付的人啊……”
“你咋就……选了这条路?”
看着她哭得没了人形,保卫员眼里那点嫌恶早散了,只剩一片实打实的心疼,
话也说得格外慢、格外沉。
“是啊……我本该守着他过一辈子的……本该天天听见他说话、看见他笑的……”
“我咋就……亲手把他推远了呢?……我咋就把陈枫弄丢了呢?……”
那些温言宽慰,落到于海棠耳朵里,
却像刀子割肉,一刀一刀,见血见骨。
一刀,又一刀,直直剜在于海棠心口上!
她抖得连指尖都在打颤!
原来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铁器,而是现实。
“能……扶我一下吗?”
过了许久,她才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旁边的保卫员立刻上前,双手托住她胳膊,稳稳将她搀起。
“谢谢。”
她吸了口气,声音轻,却清楚。
然后转过脸,望向对方。
又问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