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想要师姐一生守在我身边,也想你永远留在我身旁。”
“于是,我让师姐先委屈一阵子——这辈子,我不娶任何人了。”
“只为换你,能名正言顺地,和我白头到老。”
“于海棠,你才是我决定不婚的真正根由。”
顿了顿,他声音低了些,却更沉实:
“当然,还有丁秋楠。她那么干净、么么直白、那么真心实意。”
“我谁也放不下。”
“就像我对你们许过的诺——”
“只要你们不走,不骗我,我就把你们都当成我的妻子,一个都不冷落,一个都不亏欠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眉宇间竟有几分庄重。
可话音刚落,神情又黯了下去,静静望着于海棠:
“可我没料到……”
“我不过想给你一个小惊喜,你却还了我一场大惊吓。”
说完,他不再言语。
唇边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苦笑。
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疲惫与苍凉。
慢慢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,一点一点,擦净指尖未干的水痕。
嗓音哑得厉害:
“……”
于海棠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很久,久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久得四周空气都凝成了冰。
她从未想过——
自己在他心里,竟能重成这样。
也从未想过,自己竟能“特殊”到这种地步。
明明在陈枫面前,她除了脸,样样都是短板。
可她做了什么?
她竟还想报复他?
报复什么?
报复他爱得太满、太真、太不肯松手?
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接着是胳膊,最后连膝盖都在颤。
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望着陈枫,却分不清脸上该挂什么表情。
是痛?是崩?是绝望?
全都有。
可最后,只剩悔。
铺天盖地的悔。
深不见底的悔。
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一点声。
想哭,眼泪却死死卡在眼底,一滴也滚不出来。
就那样直直地、空空地、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其实,我们在周亮那儿,还问出了些别的事。”
陈依吸了吸鼻子,抬手抹掉最后一道泪痕。
接着,她轻轻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一下子拉回了两人的神。
“刚重新问过周亮,他吓破了胆,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了!”
陈依话音未落,脊背已挺得笔直。
“他接近你,根本不是因为喜欢!”她目光落在于海棠脸上,语气轻却像刀锋划过。
于海棠面无波澜。
仿佛这话,早被风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