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是不是?”
“你们那个被你耍了九个月、连婚都毁了的前夫,终于又上钩了!”
“现在倒好,我还能听你的话,二话不说赶去给你的‘野男人’瞧病——连旧账都不翻!”
“看看,白玲,你多有本事啊!再瞧瞧我陈枫,又有多蠢?活像你手里随意拨弄的提线木偶!”
“等到了医院,郑朝阳准会居高临下地打量我。”
“然后慢悠悠告诉我:他压根没病,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戏。”
“接着你俩相视一笑,把我当垫脚石、当笑料、当这场局里最傻的筹码!”
“啧,这出戏,可真够热闹的!”
“刺激不?刺激得你们都快飘上天了吧?!”
陈枫这话,字字像针,扎进白玲耳朵里,又冷又硬。
可她越听,越像站在雾里,四顾茫然。
“不是的!真不是!”
“郑朝阳确实病了!是脑癌!晚期!”
“我没骗你,一句都没编!”
“你随时能去医院查,病历、片子、诊断书,全在那儿!”
白玲语速急促,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。
可那双眼里,迷雾却越来越浓。
“普通人听了,或许真就信了,转身就往医院跑。”
“可惜,白玲,我是医生——还是个不靠吹牛吃饭的医生。”
“这点,你大概没料到。”
“那天就那么一瞥,三秒不到,我就断定了:他身上,干干净净,连个结节都没有。”
“你倒好,脸不红心不跳,硬说他命悬一线,非得我出手救命。”
“呵……你猜我听见时,心里什么滋味?”
“就像有人捧着本错字连篇的医书,在我面前摇头晃脑讲病理。”
“在我眼皮底下装病?还想靠这招撬动我的心?”
“真是——关公面前耍大刀。”
“如今呢?你赔上了身子,而那个‘病人’,我一个指头都不会碰。”
“你们这盘棋,下崩了。”
“人没捞着,底裤还掉了——气不气?憋不憋?”
陈枫一步上前,两指抬起白玲下巴。
目光钉死在她脸上,每个字都像刻刀,凿得清清楚楚。
她脸上的神色,一点点裂开:
先是怔住,再是发慌,接着血色尽褪,最后只剩空洞。
陈枫静静看着,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这转瞬即逝的溃败,竟比春花秋月更令他入神。
“没病?一点病都没有?脑癌?全是假的?”
白玲嘴唇微张,声音轻得像纸灰飘落。
眼底那点光,正一寸寸熄灭,沉入死水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