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,像一簇簇淬了冰的刀尖!
一下下扎进白玲心口!
她僵在原地,牙齿打颤,手指发麻,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!
“我没有……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我清清白白的……”
“你得信我啊……”
“你必须信我啊……”
她嘴唇翕动,声音碎成一片片,干涩又嘶哑。
像被风撕扯的纸钱,飘在空荡荡的屋子里。
凄厉,却无声。
冷得刺骨,静得窒息。
这些日子!
白玲早尝够了陈枫眼里的疑云。
可每一次!
每一次都不比上一次轻!
反而更沉、更钝、更剜肉!
来之前,她设想过——
他或许会摔杯子,会冷笑,会指着门让她滚。
她咬着牙,把所有难堪都预演了一遍。
可她没料到,
光是那一眼里的疏离,那一声不吭的沉默,
就足以把她钉死在地上,剥皮拆骨!
她引以为傲的清白,
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体面,
她作为女人最后一点羞耻与自尊,
全被碾进泥里,踩得稀烂!
听着那水声,她真想一头撞向墙角!
可她不能!
不甘心啊!
不能让陈枫记住她是个“脏”的人!
不能死得这么糊涂,这么屈辱!
她明明是干净的!
明明心里只装得下一个陈枫!
明明……他们之间刚透出一点暖意,眼看就要接住彼此的手!
凭什么?!
凭什么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?!
“行了,有事说事。”
陈枫从卫生间出来,甩着手上的水珠。
眉头拧着,胳膊上还洇着湿痕。
他连指尖沾过的空气,都嫌腌臜。
抬眼扫向白玲,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。
说完,他一屁股坐回沙发,脊背挺直,像一道拒绝融化的冰墙。
“……”
白玲站在那儿,足足半晌没动。
才慢慢吸进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脚步虚浮地挪向沙发,停在他身后。
望着他后脑勺那一小截发根,她忽然伸出手——
想隔着靠背,把他圈进怀里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恶心还不够?”
话音未落,陈枫头也没回,声音已劈过来。
她浑身一抖,指尖悬在半空,慢慢蜷紧,垂了下去。
站了片刻,终于绕过他,默默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。
“快讲,什么事?”
陈枫皱眉挥手,像赶一只绕着灯转的飞虫。
“你答应过……离了婚,就不再翻旧账……为什么现在……”
白玲盯着他侧脸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