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唇。
看着眼前这个单薄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白玲,心口猛地一缩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很轻,却压着沉甸甸的涩意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她这副样子,不是为情所困,不是为爱痴狂。
纯粹是想多做一点、再多做一点,好把欠他的那份,一笔一笔还清。
可越是明白,越心疼。
“不……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真的,不够了。”
白玲声音发虚,眼底浮着一层迷蒙的雾。
“我怕……怕我一闭眼,你就走了。”
“怕我还没来得及多为你做点什么,你就走了。”
“怕我心里那点影子,还没擦干净,你就走了。”
她喃喃地说着,字句轻得像叹息。
刘会新听得一头雾水。
郑朝阳却垂下了眼,眸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他懂。
她说的“不够”,是还债的时间不够了。
她怕他突然走掉,怕债没还完,就再没机会还。
更怕自己心底,还留着他的一角,挥不掉、抹不去。
所以,自打听说陈枫对她的态度后,她便疯了一样守在他身边。
寸步不离。
常常是累极晕厥过去,才勉强喘口气;醒来的第一件事,仍是扑到床边。
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不知疲倦,也不知疼痛。
她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去堵住心里的空洞,去麻痹每一根绷紧的神经。
好像只要不停下来,就不会那么痛。
可她的身体,一天比一天垮。
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手指冰凉。
竟比身患绝症的郑朝阳,更像个被病魔抽干了精气神的病人。
“白玲……其实,你根本没欠我什么。”
郑朝阳望着她枯槁憔悴的脸,深深吸了口气,终于说出口。
白玲缓缓抬起了头,动作僵硬,目光迟钝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我一直,特别感激你。”
“是你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爱。”
“让我知道,原来人这一辈子,真有这样暖透骨头的好事。”
“原来这世上,真有东西,能和我对组织的忠诚一样重。”
“白玲,你没欠我。”
“从来就没欠过。”
“相反——”
“你给我的那些光,陪我熬过了魔都最冷的夜,最黑的巷,最熬人的日子。”
“是我欠你。”
“当年组织任务在身,我亲手放开了你。”
“怕拖累你,整整两年,我没敢给你打一个电话。”
“白玲——”
“你从不欠我。”
“是我欠你。”
“是我,一直欠着你。”
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