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竟没给他买过一身像样的衣服。”
她抿住唇,眼眶一热,泪珠悬在睫毛上,没掉下来。
那九个月——
她记得自己摔门、冷脸、把陈枫塞来的饭盒推到地上;
也记得他蹲下去捡,手背擦着她鞋尖,一声不吭。
记得他带陈依试衣服时,袖口磨得发毛,还在笑:“等咱家有钱了,给你买貂。”
她突然想起,结婚证领了三个月,他身上最体面的一件,还是借来的。
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着,血不流,但疼得钻骨。
冼怡没说话,只垂下眼。
她早觉得白玲配不上陈枫。
此刻,这念头更沉,更静,也更凉。
一个当妻子的,别说操持家务,连丈夫身上穿的哪件衣服,都没亲手买过一回!
就算没空缝制,买一件——对白玲而言,真有那么难吗?
这事儿……真没法再往下说了。
“白玲姐,要不您现在就去买,亲手交给陈枫?那才叫真心实意。”
冼怡心头一跳,脱口而出。
“不行!”
白玲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她怕。
此刻,她连见陈枫一面都不敢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守着郑朝阳吧!”
她声音发紧,急急转向冼怡:“冼怡,帮帮我,行吗?”
冼怡怔了半秒,终究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白姐,把陈枫的尺码给我——我马上找人赶制一套。”
冼怡叹口气,伸手过去。
“尺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