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埋进土里了。”
“可我呢?!”
“你若闭眼,这笔债——我这辈子都填不满!”
“我得记你一辈子!”
“那你告诉我,陈枫站在我面前,我该怎么抬头看他?!”
“我又拿什么,去还你给我的这份情?”
郑朝阳怔怔望着白玲。
望着这个他惦了半生的女人。
他忽然懂了。
懂她先前的犹豫为何像刀割;
懂她昨日点头后,脸色为何白得像纸。
原来——
她心里装的,从来不是他。
她痛,并非因爱他而难舍,而是因亏欠陈枫,才如坐针毡。
恰恰相反!
她对陈枫,是掏心掏肺的爱;
对她自己,是对郑朝阳割不断的爱。
两头撕扯,才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呵……呵哈哈哈……”
郑朝阳笑出了声。
笑声干涩,像枯枝刮过砖墙。
里头没有愤怒,只有被抽空后的轻飘。
原来,自以为深情的人,是他。
原来,始终没被爱过的人,也是他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郑朝阳,你剩下的日子,我守着。”
“欠你的,我一点一点,还干净。”
“至少,咱们还能把这段日子,过得像点样子。”
“好好尝一回——从前没尝过的、两个人安安静静守在一起的滋味。”
“别忘了,你昨天答应我的,我也答应了你。”
白玲起身,顺手收起餐盒,语调平缓,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。
郑朝阳盯着她侧脸——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尾泛着未干的红。
心口像被人攥住又松开,闷得发腥。
他却硬是扯出一个笑,嘴角颤着,却抬得很高。
“……好。”
声音很轻,却落得稳。
白玲呼吸微松。
“咚、咚、咚!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“进!”
一道纤细身影推门而入。
“冼怡,你来啦!”
白玲转过身,笑了笑,眉梢压着倦意。
“白姐,我来了!你快回去歇会儿吧!”
冼怡眼圈泛红,声音有点哑——显然,门外那几句话,她全听见了。
“不用了,今天我还在这儿。”
“冼怡,帮我个忙?”
白玲忽地拉住她手腕,转身往门外走,边走边说。
“什么事?”
冼怡一愣,不解她为何非要避开病房。
“去挑一套中山装,给陈枫送过去。”
白玲吸了口气,喉头微动。
“给陈枫送衣服?现在?”
冼怡怔住。
“嗯。”
白玲点头,很重。
“我和陈枫处了九个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