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个儿捧着当宝贝的人,难不成别人见了还不眼热?”
陈枫笑着接话,语气敞亮又自然。
这小酒馆里暖光晃动,人声攒动。
热乎,踏实,透着股子活气儿!
搁现在这年月,实打实的一处舒心地儿!
“哈哈哈!真汉子!”
“汉子够意思!想撬你墙角?门儿都没有!哈哈哈!”
“缺德!太缺德!装什么正人君子!哈哈哈!”
“君子?我连‘君’字怎么写都忘一半了!跑腿的命,装啥清高!哈哈哈!”
满屋子顿时又炸开了锅!
见陈枫不端架子、不绷脸,大伙儿心口那点悬着的劲儿,一下就松了!
毕竟——开着吉普车闯进这条老街喝酒的主儿,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?
可眼下看他虽滴酒不沾,举手投足却比谁都懂酒局的分寸。
大家这才彻底踏实下来,话匣子一个接一个打开!
“看来,陈先生在这儿可是真有人缘啊!”
陈雪茹眸光轻转,笑意盈盈望向陈枫。
“哪里,托各位抬爱。”
陈枫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。
“茶来喽!”
徐慧珍提着一把旧铜壶,步子利落地踱过来。
给陈枫和陈依各斟了一盏,热气袅袅升腾。
“茶叶粗粝,您二位别嫌弃……小店也就这水准了。”
她边倒边低声解释,指尖沾着水汽。
“不,这茶,是人间至味。”
陈枫轻轻端起青瓷杯,浅啜一口。
徐慧珍与陈雪茹同时一怔,不约而同抬眼看向他。
——这茶,连自己都觉着平平无奇,他怎敢下此断语?
“常听人讲,茶似人生。”
“好茶,喝的是香韵。”
“而真正入魂的茶,喝的是滋味里的人生。”
“我觉着,这盏里,有仙气。”
“因为那仙气底下,全是灶膛里的火、街巷里的风、人心里的热。”
“这茶……是烟火炼出的仙品。”
话落,他又低头抿了一口,神色笃定。
“好!”
话音未散,邻桌牛爷猛地拍案而起!
“好!”
“说得透!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!”
“绝了!小小一杯茶,咂摸出这么厚的味儿!听着就熨帖!”
四下应声如潮,叫好声一片!
陈枫这话,不是夸茶,是把这方寸之地、这群寻常酒客,全都捧到了光里!
谁听了不舒坦?谁不想击节而叹?
“徐老板,今儿这茶,您得请客!人家一句‘人间烟火气’,就把您这小酒馆,品成了活色生香的山水画!”
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