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
“我就是陈医生的领导。”
李主任站在门口,白大褂一丝不苟,目光如冰锥扎在白玲父亲脸上。
“你就是……”白玲父亲喉咙一紧,脸霎时褪尽血色,青一阵白一阵。
话没出口,李主任已抬手截断:“对,我就是。不用猜。”
“你们刚才在病房里吵的,我在门外全听见了。”
“连你们在医院大门口那场闹剧,我也一个字没漏。”
“我倒真想请教——一个把女婿当仇人使唤的人,哪来的脸去告人家?”
李主任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白玲父亲身子一晃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眼神乱飘。
“这……这算啥?家务事!”
“关起门来自己解决!”
“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倒下不管吧?!”
“我好歹是他岳父!”
“岳父?”李主任冷笑出声,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还没开口,你倒先抢答了。”
“我记得清楚,陈医生正办和白局长的离婚手续。”
“而起因之一,不就是你们二位日日拿他当外人、当累赘、当出气筒?”
“如今离都快离成了,你还腆着脸喊‘岳父’?”
“脸呢?”
“你——!”
白玲父亲胸口剧烈起伏,脖颈青筋暴起,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。
心里那股恶气烧得五脏六腑都疼,可对面站着的是李主任——他不敢还嘴,更不敢动手。
那感觉,就像被人按着头,硬生生把脸摁进泥里反复碾。
“你等着!我告你!我非告你不可!”
“你敢这么羞辱我,我就告你公然侮辱国家干部家属!”
“你们这是恶意攻击机关干部亲属!”
他嘶吼着,声音劈了叉,手指直抖。
李主任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微微挑眉,唇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:
“告我?你真想让你女儿白玲——白局长,这辈子再别穿这身制服?”
白玲父亲心头猛跳,喉结上下滚动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结婚三个月,她不肯圆房。”
“至今没同房记录,连基本夫妻义务都拒之门外。”
“这叫什么?旧社会资本家小姐的做派!”
“等我回局里述职,顺口提一句——白局长婚内拒行夫妻之实,疑似存心攀高枝、嫌贫爱富、蔑视劳动人民……”
“你说,组织上会怎么定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玲父亲瞬间煞白的脸:
“普通人嚼舌根,顶多骂句‘不守妇道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