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朔用刀背将蛇挑开,郭怀瑜撒出石灰粉,蛇身在地上疯狂扭动。
营中追兵越来越近。
罗骁从怀里掏出折损簿,撕下一页递给郭怀瑜。
“簿子不能全带走。火把快追上了。”
郭怀瑜扫过纸页,将折损簿贴身收好,把一张拓纸塞进竹筒。
“原册我带走。拓纸分开。”
“谁拿?”
“你。”
罗骁点头。
郭怀瑜踩进溪水,沿着水道向外走。三人不再说话,只用手势交换方向。
行出两里,后方传来号角。
东营开始搜山。
杨朔回头看了一眼,伸手按住腰间旧军牌。
“他们三月初五押人。”
“还有四日。”郭怀瑜说。
罗骁喘着气:“四日够不够打进去?”
郭怀瑜停下脚步。
“我们不是回去打。”
杨朔看向他。
“回营报信。”郭怀瑜将竹筒封死,“萧煜手里有粮,有弓,有王彦。现在再加一份生死名籍。”
罗骁低头看着肩上的伤口。
“若殿下问,东营里有多少人?”
郭怀瑜答:“三百一十七人入册,六十余人已被注销。还活着的,至少两百一十人。”
杨朔纠正:“不是至少。”
他望着东营方向。
“是两百一十七人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天边露出灰白。
三人加快脚步,朝镇南关后营赶去。
距离东营十里外,一名穿黑袍的教徒站在高坡上,手里捏着一截断木。
木桩上的刘世友暗记已经被人削走。
教徒翻过断木,露出背面新刻的小字。
乙字三十七号,已有人知情。
他取出火折子,将断木烧成灰,转身对身后的骑兵开口。
“传信黑水关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提前转运。”
“提前到哪一日?”
黑袍人抬头看向渐亮的天色。
“今日。”
镇南关内,萧煜正站在修械所门前。
崔盛留下的弩机还放在案上,竹片背面的“镇南分炉”已经拓下三份。
王彦带人赶来,手里握着一封刚从东营方向射来的短笺。
他撕开封口,扫过两行字,抬头看向萧煜。
“殿下,东营动了。”
萧煜接过短笺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三月初五改为今日,乙字三十七号全数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