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青石岭私铁案。我们在北岔口截过四车生铁,捆铁的封签上就压着这道记号。”
“原签呢?”
“交军府了。我留了拓纸。”
郭怀瑜解开护腕,从缝层里抽出折叠的小纸片。
纸边被汗浸黄,拓印下写着日子,旁边还有四个车号。
他把拓纸压在刀旁。
“双峰左边短一截,右下缺口也合。”
裴文正挪过灯,逐处核对。
“当日谁接的案?”
“军府支应房。过了六日,退来一张批条,说是奉令转运修城用铁,叫我们放车。”
“修哪座城?”
郭怀瑜摇头。
“批条没写。我追问,支应房说军机不许打听。”
赵济搓了搓拇指上的灰,转身去取旧册。
“修城用铁,运费也得落账。”
两名书吏搬来军府支领副册。赵济按月份翻到腊月,手指沿着车马费往下移,停在一处签押前。
“青石岭铁场,管事崔盛。”
他把纸页压平。
“腊月初八,护送修城铁料,领车马银一百四十两。初十又领了一笔,改写边将军械护运。”
郭怀瑜将拓纸推过去。
“截车是初九。”
赵济翻出后页。
同一个名字,又领了二百六十两。
经办栏换了书吏,担保栏仍是大皇子军府支应房。
“只查到这三笔?”萧煜问。
“从去年八月算,共十一笔。”
赵济将册子掉转。
“有两回同日领钱,一回报往北,一回报往南。四辆车,在账上跑了两个方向。”
郭怀瑜抓起拓纸核对。
“四个车号,一个没换!”
萧煜提起朱笔,在崔盛名字外画了圈。
“青石岭的铁,入过兵部造册没有?”
裴文正翻开另一册。
“去年官炉申报,青石岭只交农具铁和修城铁。弩机、刀坯,均未列项。”
赵济敲了敲桌上的新弩。
“旧库卖空了,他们便自己造。朝廷还替他们出了护送的钱。”
库门旁的老卒挪了半步。
萧煜转头,见他左手缠着药布。
“你有话?”
老卒指向弯刀。
“下午抬孙校尉回来,他甲上卡着半截刀尖。也是这种夹钢刀。”
他解开布袋,放下一块带血的铁片。
“人没救回来。甲缝里的东西,医匠叫我送来入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