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李青禾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
她虽然不参与朝政,但跟着萧煜这段时间,对朝堂上的党羽分布也算有些了解。
“晋王的心腹……”
李青禾咬了咬嘴唇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“殿下,晋王是三皇子萧云的人。这五千兵马,名义上是朝廷的驻军,实际上却是老三的嫡系。”
“没错。”
萧煜将身体往后靠了靠,叹了口气。
“老三在朝中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孤这次出京赈灾,他巴不得孤死在半路上。”
“这五千兵马守在白马津,距离扶沟县不过半日路程。”
“要是没有这五千人镇场子,孤在扶沟县的赈灾工作,怕是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常胜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。
“殿下,若是程光在暗中使绊子,甚至故意放任或者煽动叛乱,等事情闹大了,他再以‘平叛’为名带兵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,刀兵无眼,他万一给殿下来个‘误伤’,或者是‘救援不及’,朝廷那边,陛下也只能追究他的失职之罪,却救不回殿下的命了。”
这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在皇权的争夺中,这种借刀杀人、借乱杀人的手段,简直屡见不鲜。
萧煜看着地图上白马津的位置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这确实是个死局。
他手里只有六百人,面对一个手握五千精兵、且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敌对将领,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可如果绕开白马津,没有这支军队的震慑,扶沟县那些地头蛇和豪强乡绅,根本不会把一个懦弱名声在外的太子放在眼里。
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车轮碾压过泥泞路面的吱呀声。
萧煜的手无意识地伸入袖中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叠厚实的宣纸。
那是一封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