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新粮和旧粮之间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邓元听到召唤,连忙放下手中的笔,站起身来,对着萧煜和常胜拱了拱手。
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里,却闪烁着属于文人的精明与冷静。
“常统领,这里面的问题,可不仅仅是严重,这简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。”
邓元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钱有才说那些是前年的陈粮,可实际上却是新粮。”
“这说明,原本应该躺在官仓里的陈粮,早就被他弄丢了。或者说,早就被他卖了。”
常胜眉头紧锁。
“卖了?官粮可是重罪,没有朝廷的批文,他怎么敢?”
“怎么不敢?”
邓元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讽刺。
“常统领有所不知,这地方官仓的猫腻,多得数不胜数。”
“陈粮放久了会贬值,但如果提前偷偷卖给当地的粮商,换成现银,再将这些银子放高利贷,或者做其他营生。”
“等新粮下市的时候,再低价买进新粮补上缺口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,中间的差价和利息,可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
“这还算是好的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,如果他根本没有买新粮,而是直接将官粮倒卖空了呢?”
“直到朝廷传出殿下要代天巡狩、手持天子剑来调粮的消息。钱有才慌了,因为他的官仓根本就是个空壳子。”
“所以,他必须在殿下到达临都之前,把这个窟窿补上。”
常胜听到这里,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。
“你是说,这些新粮,是他临时弄来应付检查的?”
“正是。”
邓元点头,语气肯定。
“临都县周边的富商、大户,手中多的是存粮。”
“钱有才定是利用自己的权势,或者许下了极大的利益,从这些大户手中临时‘借’来了这批新粮,堆在官仓里。”
“只要瞒过殿下的法眼,等殿下一走,他再把这些粮食还回去。到时候,官仓依然是空的。”
常胜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“他奶奶的,这个死胖子,居然跟老子玩这一手,亏老子刚才还觉得他是个好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