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满意地了点头,赞许地看了邓元一眼。
“邓元,你心思确实敏锐,一语中的。”
邓元连忙躬身。
“殿下谬赞,属下不过是多想了一层。”
萧煜重新坐回主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现在,常胜,你明白钱有才为什么要极力劝说孤,第一批粮食要‘少运’、‘分批运’了吗?”
常胜此刻哪里还能不明白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“那些粮根本不是他的,是他借来的。如果殿下一股脑全拉走了,他拿什么还给那些富商大户?那些大户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粮食被运往豫州?所以他必须拖延时间。”
“只要殿下同意了分批运送,他就可以在第一批少运一些,甚至在路上制造点意外,比如翻车、劫匪,或者干脆说民夫不足。”
“等殿下到了豫州,只要能拖过这段时间,等灾情过去,或者朝廷的视线转移,这件事也就被他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这简直是拿豫州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在开玩笑。”
常胜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,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。
“殿下,既然看穿了他的把戏,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下他?用天子剑斩了他,强行开仓放粮。”
“拿下他?证据呢?”
萧煜挑了挑眉,看着常胜。
“如果他咬死了这些粮食就是官粮,只是因为管理得当,所以才保存得如此完好。”
“你拿什么反驳他?就凭那几颗新粮的麦粒?”
“他大可以说是今年刚换进去的,甚至可以说是他体恤朝廷,特意用新粮换了陈粮,反倒成了一件功劳。”
“这……”
常胜顿时语塞,脸上满是不甘。
“更何况,”
萧煜叹了口气,眼神深邃。
“只要官仓里的粮食数量对得上,大燕律法就治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至于这粮食是新是旧,律法上可没有明文规定。只要他现在把窟窿堵上了,朝廷也查不出什么来。”
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常胜憋了一肚子火,转头看向邓元。
“邓大人,你主意多,你倒是说说,咱们怎么才能找到证据?”
“要是这钱有才打死不认,说这些就是官粮,咱们难道就真的拿他没辙了?”
邓元眉头紧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