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蛮族兵强马壮,朝廷内部却年年水旱,国库空虚,朕……一直找不到完全的胜算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盯着萧煜的眼睛。
“煜儿,你今日跟朕说这些,若是真能如你所说,治好豫州,为朕解决北伐的后顾之忧,了却朕这一生的夙愿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朕,便全力支持你!”
萧煜心中暗喜,但脸上却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色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双膝一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作揖,高声道:
“父皇雄才大略,高瞻远瞩!父皇之文治武功,早已超越古今历代帝王。收复燕云,乃是天命所归。”
“儿臣愿为父皇手中之鞍马,为父皇扫平豫州之患,助父皇建立这万世不拔之基业!”
这一套马屁,拍得是行云流水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果然,萧政听完这番话,压抑了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,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。
这笑声震得大殿顶梁上的灰尘似乎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好!好一个‘超越古今’!”
萧政龙颜大悦,看着跪在下首的萧煜,越看越觉得顺眼。
这个平日里懦弱、残疾、摆烂的二儿子,如今一朝蜕变,竟然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战略眼光和胆识。
“刘疽!”
萧政大喝一声。
“老奴在!”
一直装死的大内总管刘疽连滚带爬地凑了上来。
“去,把朕的天子剑取来!”
刘疽浑身一震,惊愕地抬起头,但对上皇帝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,立刻低头。
“是,老奴遵旨!”
片刻后,刘疽双手捧着一柄通体漆黑、剑鞘上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宝剑,战战兢兢地递了上来。
萧政接过天子剑,缓缓走到萧煜面前。
“煜儿,接剑。”
萧煜双手高举过顶。
萧政将沉甸甸的天子剑放在他的双手之上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此剑,乃朕之佩剑,代表朕亲临。”
“朕命你为豫州治水钦差大臣,代天巡视。豫州境内,五品以下官员,若有阻碍治水、中饱私囊、阳奉阴违者……”
萧政眼中闪过一抹铁血杀意。
“你可先斩后奏!”
“儿臣,谢父皇隆恩!”
萧煜将剑紧紧握在手中,心中大定。有了这把剑,他在豫州便有了生杀大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