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起来反对朕,大燕的江山就会动摇。”
“这就是作为皇帝必须保持的理智,而非你那单一的、无用的仁慈。”
“一次水患,死个几万人,十几万人,朝廷撑得住。”
“可若是逼反了宗室,天下大乱,烽烟四起,到时候,死伤的百姓何止百万?整个大燕都会分崩离析。”
“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“朕,担得起吗?”
萧政的话,如同一块块巨石,砸在大殿内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这是最赤裸裸的封建帝王逻辑。
在皇权和稳定面前,底层百姓的性命,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时抹去的数字。
坐在一旁的刘疽,听得瑟瑟发抖,心里对皇帝的狠辣手段更加敬畏。
然而,萧煜听完这番话,却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现代人对这种落后、残酷统治逻辑的蔑视,也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气。
“煜儿,你笑什么?”
萧政眉头紧锁,有些不悦。
萧煜直起腰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直视萧政,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:
“父皇,儿臣不认同您的看法。”
萧政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。
萧煜上前一步,这一刻,他身上那股懦弱太子的影子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指点江山、洞悉历史规律的强大气场。
“父皇博览群书,可知这天下的皇位,究竟是谁给的?”
萧煜自问自答。
“大燕的太祖高皇帝,当年并非门阀士族,更非宗室勋贵。他老人家,不过是前朝治下一个普通的乡野农夫。”
听到萧煜提起太祖,萧政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“太祖当年为何起义?不就是因为前朝横征暴敛,视百姓为草芥,逼得百姓活不下去,这才带着乡邻揭竿而起?”
萧煜的声音逐渐高亢。
“太祖高皇帝带着那些泥腿子,一路开疆拓土,打下了我大燕的万里江山。这说明了什么?”
“这说明,决定这龙椅由谁来坐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勋贵和宗室,而是这天下的百姓。”
“父皇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