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抬起头,迎着萧政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,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。
“父皇,这便是儿臣今日前来,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
“哦?”
萧政挑了挑眉。
“儿臣恳请父皇,这一次,无论如何要全力支持儿臣。”
萧煜的声音清朗,在大殿内掷地有声。
“儿臣此去豫州,要从南岸掘开河堤,按照前朝‘引黄入淮’的古法,将洪水引向南岸,从南岸泄洪。”
“放肆!”
萧政脸色骤变,猛地拂袖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你疯了?南岸是什么地方?那也有晋王的封地,是开国勋贵们的祖产。”
“你掘了南岸的堤,便是掘了他们的命根子,他们能把这天给掀了。”
萧煜却依旧面色沉静,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父皇,若不掘南岸,北岸的广袤田地便会彻底沦为泽国,百万灾民将流离失所。”
“今年不解决,明年、后年,大水依旧会往北岸冲。”
“豫州,迟早会变成一片死地。”
“只有从南岸泄洪,引水入淮,才能彻底解决这百年水患。”
“北岸的百姓,才能有一条活路。大燕的江山,也才能真正稳固。”
萧政盯着萧煜,眼神变幻莫测。
他没有立刻发怒,也没有立刻答应。作为帝王,他习惯了权衡利弊。
良久之后,萧政缓缓走回龙椅旁,却没有坐下,而是扶着龙案,语气疲惫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行。”
萧煜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煜儿,你还是太年轻,太幼稚了。”
萧政打断了萧煜的话,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属于铁血帝王的冷酷与理智。
“相比于彻底解决水患,朕,更需要稳定。”
萧政指了指大殿外的方向,声音沙哑。
“朕今天便教教你,什么是帝王之术。”
“百姓,和宗室、勋贵比起来,他们是可以牺牲的。”
这句话,萧政说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北岸数十万灾民受灾,朝廷可以拨款,可以赈灾,可以施粥。”
“死一些人,过几年,流民又会生息繁衍。”
“百姓如杂草,烧不尽,割了还会长。”
“但是宗室和勋贵不行。”
萧政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鸷。
“他们手里有兵,有钱,有朝中的人脉。他们若是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