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步。
“父皇,在说对策之前,儿臣想先问父皇一个问题。”
“父皇可知,大燕的财政税收,为何会一年比一年低?”
萧政眉头一皱,显然没想到萧煜会反问自己。
但他毕竟是励精图治的实权皇帝,对大燕的积弊自然一清二楚。
“你这算什么问题?”
萧政冷哼一声,说出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的答案。
“土地兼并,官僚豪强大肆圈地,他们身上有免税的特权,且大多逃田避税,将赋税转嫁到平民头上。”
“再者,近些年灾年不断,各处州县皆要自留银两用作赈灾,朝廷能收上来的税收自然逐年递减。”
萧煜听完,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父皇说得没错,土地兼并与逃田避税,确实是国库空虚的主因之一。”
“但要说这几年灾年不断,儿臣却觉得,这纯粹是地方官员扯淡的鬼话。”
萧政眼神一凝,锐利的目光直刺萧煜,示意他继续说。
萧煜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。
“大燕建国至今已有三百年,哪一年没有一些旱涝蝗灾?”
“可为何以前的税收没有如此断崖式的下跌,偏偏到了这几年,就成了朝廷收不上税的借口?”
“那是因为地方上的官僚账册作假,谎报灾情,甚至无灾报有灾,小灾报大灾。”
“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两,以及他们借口‘赈灾’而留存的地方税银,最终都落入了这帮贪官污吏的口袋里。”
“灾情是真,但没有那么严重!”
“不过,他们吞进肚子里的银子,却是实打实的。”
萧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,他何尝不知道底下的官员有猫腻,但也没有打断萧煜,而是继续倾听。
萧煜继续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这只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便是我大燕的旧税制僵化,已经无法适应现状。”
“大燕初期的税制,是依托于均田制和完整的户籍册建立起来的。”
“可如今三百年过去,土地和人口的格局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朝廷却迟迟不肯对税制进行改革。”
“抱着几百年前的老黄历来管现在的天下,无异于削足适履。”
萧政的双手微微攥紧,眼中的惊诧之色愈发浓郁。
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摆烂的儿子,此刻展现出来的眼界,甚至超过了朝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