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拿着册子站在后面。
方才说话的弟子立刻起身:“峰主。”
黎苒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看来今日都练得很好。”
没人敢出声。
“这么有闲心,再练三遍。”
石阶边顿时哀声四起。
“峰主饶命。”
“过几日就是四宗论剑。”黎苒道,“这么有把握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众人赶紧提剑走了。
赫晏清站在一旁,唇边藏着笑。
黎苒看他:“很好笑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也去。”
赫晏清一顿。
黎苒眉梢微抬。
他识趣地拿起照玄。
“这就去。”
走出几步,赫晏清回头看她。
黎苒还站在那里。
两人目光撞上,他笑了一下,提剑追上前面的人。
白日里尚有峰主与弟子的规矩,入了夜,便是另一回事。
赫晏清往黎苒院中来得越来越勤。
头几回还知道敲门,日子久了,连这一道也省了。
一晚,黎苒刚沐浴完,坐在榻边擦着长发,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她抬眼。
赫晏清站在门口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
“出去。”
门重新关上。
少顷,外面规规矩矩响了两声。
黎苒忍着笑:“进来。”
赫晏清推门进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沐浴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敲门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这话只管了几日。
再往后,黎苒也懒得管他。
他来时未必有事。黎苒看书,他就在旁边擦照玄;她伏案处理峰中事务,他便靠在榻上翻两页闲书。
夜深了,黎苒赶人,他便走。
隔日照旧来。
而这半月间,顾云舟与沈昭宁也越发亲近。
顾云舟外出受过一回伤,是沈昭宁替他诊治的。后来沉璧谷送药来玄天宗,他又亲自去接过她。
四宗论剑将近,沉璧谷一行提前入山。沈昭宁到的那日,顾云舟早早便去了山门。
赫晏清听说以后,只笑了一声。
黎苒问:“笑什么?”
“他们两个倒是一直没怎么变。”
黎苒也笑了笑。
到了论剑前一日,四宗弟子尽数到齐。
栖云峰要上场的人早被黎苒赶回去歇息。夜深以后,她还坐在案前翻看明日的名册。
房门被人推开。
黎苒头也没抬。
“关上。”
赫晏清反手带上门,走到她身后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名册。
“我第三场?”
“嗯。”
话音刚落,人已经从后面抱了上来。
黎苒被他往后一带,背靠在他胸前,仍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