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又问了几句,便将那几名邪修的藏身处记了下来。
有这些线索已经足够。稍后传音给容玄度,将旧宅的位置与邪祟之事一并说清,余下的自有四宗处置。
这一次的小世界,她心里也有了数。
黎苒看了眼时辰,起身道:“很晚了,回去吧。”
赫晏清坐在原处没动。
黎苒走出两步,回头看他:“怎么,还要我送你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
他这才起身。
到了她面前,赫晏清忽然停下,伸手将人抱进怀里。黎苒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,手已经下意识抵了上去。
“赫晏清!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很温柔,手臂收得更紧,下颌埋进她发间。
“苒苒,好想你。”
黎苒的手顿住。
赫晏清低下头,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蹭过散下来的长发。
“还是这么香。”
黎苒本想推他,掌心抵在他胸前,犹豫了一会儿,到底没有用力。她垂下眼,手慢慢落下去,环住了他的腰。
赫晏清随即将她抱得更紧。过了一会儿,黎苒靠在他肩前,轻声道: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了一阵。
黎苒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好了,该走了。”
赫晏清总算松开手。
到了门前,他回头看她。
“晚安,苒苒。”
黎苒站在灯下。
“晚安。”
第二日,黎苒将邪修之事传给了容玄度。
四宗循着线索寻到旧宅时,那只邪祟尚未养成。几名散修修为不高,没费多少周折,事情便了结了。
此后大半个月,栖云峰日日都是剑声。
四宗论剑在即,峰中弟子每日练剑拆招。赫晏清入门虽迟,剑术却长进得极快。起初尚有几人能与他周旋,十余日下来,已经鲜少有人能在他剑下撑得太久。
黎苒照常在旁看着。
旁人的错处,她点出几句便让他们自己琢磨。轮到赫晏清,她偶尔会接过照玄,亲自将招式拆给他看。
一日两日无人留心,时间久了,峰中弟子自然瞧出了不同。
这日练完剑,几个弟子坐在石阶旁歇息。赫晏清刚从场中下来,便被人叫住。
“赫师弟。”
赫晏清走过去。
那人朝黎苒那边瞧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你有没有觉得,峰主待你格外好?”
旁边顿时传来笑声。
“还用你说?”
“昨日我那一招错了,峰主只让我回去自己练。轮到赫师弟,她可是亲自——”
“亲自什么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