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顾青玄面前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盯着他看,目光灼灼,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顾青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:“邵师傅?”
“少掌柜。”
老邵终于开口,强压激动道:“你这些手法……练了多久?”
顾青玄想了想,如实道:“跟着师父学了几年。”
“几年?”
老邵重复了一遍,语气古怪,然后忽然仰头笑了两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接着他摇摇头,正了正衣冠,郑重其事地向顾青玄拱手一揖。
“少掌柜。”
他神色肃穆,一字一顿:“老夫炼丹三十七年,见过不少自称天才的年轻人,大多名不副实,今日一见,方知天外有天。你方才连开十几炉,炉炉成丹,无一失手,这份控制力,这等对药性变化的敏锐感知,老夫行走丹道半生,见过的年轻一辈中,无一人能望你项背!莫说杭州城,便是放到药王谷去,也够那些老家伙们抢破头!你有如此天赋,若是肯下苦功精研,日后必成一代宗师,若有需要,老夫引荐——”
“邵师傅。”
顾青玄笑着打断他,起身还了一礼:“您这番话,顾青玄记在心里了,不过眼下,咱们还是先把这二十三单积压的丹药赶出来再说?”
老邵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!好!是老夫糊涂了,干活干活!”
他重新坐回丹炉前,捡起蒲扇,又忍不住偏头看了顾青玄一眼。
少年已重新盘膝落座,神色专注,再次抬手开炉,动作依旧稳如磐石。
老邵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,心底那个念头越发坚定。
这般天资,这般心性,还有这份不骄不躁的沉稳。
给掌柜的信,今晚就写。
必须加注!
狠狠地加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苏府,偏院厢房。
苏伯安负手站在床前,面色阴沉如水,苏仲平站在他身侧,用袖子掩着口鼻,眉头拧成一团。
床上躺着的是赵平。
昔日那个动辄断人手脚筋、气焰嚣张的赵平,此刻被白布从脚踝缠到脖颈,裹得如同一个粽子,只露出一张肿胀发紫的脸。
他的眼眶乌青,嘴唇干裂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梁,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的哆嗦声,像一头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野狗。
苏伯安看了一眼,便移开目光,看向墙角。
赵烈靠坐在那里,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整条小臂呈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紫黑纹路,那是经脉彻底粉碎、淤血渗入肌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