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待罪之身,不行跪礼,不禀不报,擅闯祠堂,还敢与叔公并行,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!”
这帽子扣得极有分量。
按族规,光是这几条就够再打几十棍子!
顾青玄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祠堂中央站定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苏守成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,示意苏伯安不必再说。
他在上首落座,神色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开始吧。带吴广义,翠儿。”
苏伯安脸色一阴,更加奇怪这位二叔到底怎么回事。
苏仲平眉头一皱,起身拱手道:“二叔,三弟妹还未列席,今日之事关系三房清誉,是不是等等她?”
苏守成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:“先审着。”
苏仲平不好再说,只得坐回去,与苏伯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不多时,两个人被带了进来。
先进来的是吴广义,清和堂的账房先生,四十来岁,长相老实忠厚,走起路来微微躬着背,见人就点头哈腰,像是这世上最谦卑不过的人。
他进来先给苏守成磕了个头,又给苏伯安、苏仲平各行了一礼,嘴里念叨着“见过二老爷、见过大爷、二爷”,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。
翠儿跟在后面,拿手帕擦着眼泪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她是虞素盈的贴身丫鬟,十七八岁,瓜子脸,杏眼桃腮,长相清秀乖巧,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,叫人看着就心疼。
两人一进祠堂,目光同时往堂中央一扫,顾青玄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神色从容。
这明显跟预想的不一样,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但很快恢复原状,吴广义继续点头哈腰,翠儿继续拿手帕抹眼泪。
苏伯安端起茶盏,用盖子拨了拨茶叶,语气威严:“吴广义,当着二老爷的面,当着苏家列祖列宗的面,把昨晚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吴广义磕了个头,直起身来,脸上带着三分惋惜三分痛心,叹了口气道:“回大爷的话,小人不敢隐瞒,昨日亥时三刻,小人见青玄近来炼药辛苦,便邀他喝了两杯,原是一番好意,谁知酒过三巡,他便有些把持不住,说话也轻浮起来。小人劝他早些回去歇息,便各自散了,后来小人收拾碗盏时,瞧见他落了账簿在桌上,便追出去想还他,走到翠儿房外,忽听得里面传来翠儿的尖叫声,小人心中一惊,推门一看——”
他深深叹息:“就看见他把翠儿按在榻上,正在行那禽兽之举!”
他转向顾青玄,语气痛心疾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