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眉头紧锁:“推演?”
“对。”
季无尘端起冷茶抿了一口。
“你以为那是前世,或者某种既定的宿命?错了。那只是一个荒谬的镜花水月。
如果非要用你们那个‘现代’的词汇来解释,你梦见的所谓原著,只是一个废案。
天道是个蹩脚的戏文先生,试图推演一个把人性阴暗面放大到极致的剧本。但它甚至没来得及真正运转,就被彻底推翻了。”
裴宴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弛了些。
“……因为她来了。”
季无尘点头。
“没错。我们的陛下,是一个变数。”
她带着另一种规则降临,把天道那个粗制滥造的残局掀了个干净。
裴宴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。
那股缠绕在心头黏腻阴冷的恐惧感,终于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样,干干净净地褪去了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被夜风吹皱的衣摆。
“多谢。”
裴宴转身下楼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寝殿里的安神香烧得正旺。
他放轻脚步靠近床榻。
楚明昭已经醒了。
她半披着长发,靠在软枕上,正刷着从现代带回来的手机。
听到动静,她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去哪野了?”
裴宴熟练地褪去外衣,钻进被窝,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。
“做噩梦了……出去透透风。”
楚明昭挑了挑眉,没想到堂堂龙傲天,竟然也有被噩梦吓到的时候。
她放下手机,敷衍地在他头上呼噜了两把。
“梦见什么了?梦见朕把你打入冷宫了?”
“梦见我伤害了陛下。”
裴宴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鼻音。
“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把你关在很黑的地方。”
楚明昭动作微顿。
她大概猜到他梦见了什么。
系统之前提过,随着世界融合,原著那条废弃的时间线可能会以梦境的形式随机掉落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
“那梦里的我,是不是把你骂了个狗血淋头?”
裴宴愣了一下,随即眼尾泛起一抹红,那颗泪痣在昏暗的烛光下越发妖冶。
“没有。梦里的陛下……很怕我。”
楚明昭轻嗤一声,伸手捏住他的脸颊,恶劣地往两边扯了扯。
“假的。”
她语气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。
“你以前发疯的次数还少?我哪次没镇压住你?你就算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,我也有本事把你关在后宫里,让你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