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下。
哭嚎声此起彼伏,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掩面泣涕,将这场帝王驾崩的戏码唱得格外热闹。
楚明昭隔着垂下的珠帘,静静欣赏着外头的百态。
李福海捧着那卷明黄色的禅位遗诏,站在殿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上。
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,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“先帝遗诏——”
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嘈杂的哭嚎。
阶下的群臣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李福海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稳住声线,将诏书缓缓展开。
“朕膺昊天之眷命,君临四海。然久病缠身,药石罔效,深感大期将至。
今有神女楚氏明昭,降世救民,平息疫疠,威德加于海内。
朕顺应天意,禅位于神女楚氏,以承大统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整个养心殿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跪在最前排的几位内阁老臣面如土色,眼睛瞪得浑圆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怪谈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轰然炸开。
“荒谬!简直荒唐至极!”
礼部尚书猛地从地上弹起,他指着李福海的鼻子,声音颤抖。
“大乾百年基业,怎可交于一个黄毛丫头!李福海,你这阉人莫不是受了妖女蛊惑,竟敢伪造先帝遗诏!”
此言一出,群情激愤。
残存的几位宗亲也跟着站了起来,厉声附和。
“妖女祸国!定是她暗害了陛下!”
“冲进去!诛杀妖女,清君侧!”
阶下犹如沸水翻滚,叫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铮——
利刃出鞘的锐鸣骤然响起。
裴渊一身银色轻甲,单手握着刀柄,大步跨上台阶。
他身后的城防军犹如黑色的潮水,瞬间涌上前,将试图冲撞大殿的朝臣死死挡在台阶之下。
刀锋折射出森寒的晨光,直指礼部尚书咽喉。
“遗诏在此,周大人莫非要抗旨不尊?”
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平日里阳光的少年气消失殆尽。
周大人吓得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却依旧梗着脖子怒骂。
“乱臣贼子!你们裴家的子孙,竟甘心将江山拱手让人!先帝若是泉下有知,定会死不瞑目!”
“周大人这话可就错了。”
一道温润的嗓音从人群中传出。
裴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。他眉眼间依旧噙着如沐春风的浅笑,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。
“父皇深明大义,知晓大乾内忧外患,唯有神女能救万民于水火。这禅位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