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血顺着他歪斜的嘴角涌出，滴落在明黄色的绸缎上，触目惊心。
楚明昭冷眼看着榻上翻滚抽搐的躯体，慢条斯理地走上前。
她无视了老皇帝濒死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，伸手攥住他尚在往外渗血的大拇指。
她将那卷明黄色的禅位诏书扯到近前，捏着老皇帝的手指，在诏书末尾重重按下一个血印。
鲜红的指印落定，大乾的江山易主。
“多谢陛下成全。”
楚明昭嗓音清冷，将他逐渐冰冷的手端正地摆放回腹前。
与此同时，裴宴走到楚明昭身侧。
他身形挺拔，却在靠近她的瞬间，毫不犹豫地屈下一膝，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微微仰起头，清冷昳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受制于人的屈辱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，只有狂热的痴迷，与病态的虔诚。
他低下头，双手捧起楚明昭暗红色的织金裙摆，将唇瓣贴了上去。
——
一个极尽卑微、又极尽臣服的吻。
老皇帝瞪着充血的眼睛，眼睁睁看着曾经能力最为出众、也是最惹他忌惮的一个儿子，跪在楚明昭脚下，亲吻她的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