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将那痕迹彻底抹去的隐秘执念。
“大小姐在外面逢场作戏,辛苦了。”
他刻意把“逢场作戏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声音微哑。
“蛮子就是蛮子,做事不知轻重,留了这样的痕迹,明日大小姐穿衣要留心些了。”
楚明昭坐在榻边,低头看着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这人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陈年老醋的酸味,偏要摆出一副大度正室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伸出手指,戳了戳裴宴紧绷的脸颊。
“你板着一张脸做什么?”
裴宴面色不变,心平气和道:
“昨日不过叫那蛮子在密库外淋了一阵雨,今日便要刻意在大小姐身上留下这碍眼的痕迹,我只是觉得他粗鄙,半点不懂得疼惜人。”
楚明昭听着这话绿茶得有点耳熟。
大小姐,阿史那隼好可怕~不像我,只会心疼大小姐~
她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。
裴宴还沉浸在大度贤夫的角色扮演之中,被她笑了一声,不由得怔住。
他抬起眼睫,撞进楚明昭满是戏谑的眸子里。
那点苦心孤诣装出来的贤良,瞬间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你这酸味也太冲了,还以为我听不出来。”
楚明昭屈起手指,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裴宴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。那抹绯色顺着冷白的脖颈一路蔓延,将他身上那股清冷禁欲的气质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丢开手里的棉帕,将脸埋进楚明昭的掌心。
“是,我善妒,我见不得他碰你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楚明昭的指缝间。
“大小姐明知道我心里有多忌恨,还要看我的笑话。”
楚明昭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脾气。
她本就吃他这张脸,如今这人将姿态低到尘埃里,一口一个“我善妒”,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洇出惊心动魄的艳色,简直是在疯狂试探她的底线。
“行了,收收你这委屈的样。”
楚明昭揉了把他的头发,发丝软滑,手感极佳。
“阿史那隼往后一年也只能岁贡时来一次,你跟他计较什么。”
她正欲再调侃几句,门外却传来翠竹刻意压低的通报声。
“大小姐,七殿下身边的内侍来送信了。”
裴宴眼底的亮光瞬间冷了下去,唇角压出一条不悦的直线。
楚明昭坐正了身子,“拿进来。”
房门被推开,翠竹低着头快步走入,双手将一封信件呈上,随后迅速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房门。
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