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的视线紧紧粘在那个吻痕上面,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建设。
他才是正宫,他是楚明昭名正言顺的未婚夫。
那个满身膻腥味的蛮子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大小姐为了稳固草原局势,随手赏了块骨头安抚的野狗罢了。
更何况,昨夜在户部密库,是他和楚明昭有了肌肤之亲。
他费尽心机,也不过是趁着她谈正事时,强行留下个不痛不痒的牙印罢了。
那种被楚明昭全身心托付的感觉,阿史那隼这辈子都别想体会到。
想到这里,裴宴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。
他赢了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稳稳占据着楚明昭身边最亲近的位置。
只要能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上,忍受这些微不足道的瑕疵又如何。
裴宴敛去眼底的阴鸷,转身走到面盆架前,将干净的棉帕浸入温水中。
楚明昭坐在榻边,将裴宴方才那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!
不就是谈个合作顺便被狗啃了一口,怎么搞得像是在外面偷吃被正房当场抓获一样。
不过吐槽归吐槽,楚明昭看着裴宴那隐忍不发的背影,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怜惜和心虚。
铜盆里的水声轻响。
裴宴绞干了棉帕,转过身时,面上的郁色已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动作极轻,细致地擦拭着那块娇嫩的肌肤,生怕弄疼了她,又带着想要将那痕迹彻底抹去的隐秘执念。
“大小姐在外面逢场作戏,辛苦了。”
他刻意把“逢场作戏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声音微哑。
“蛮子就是蛮子,做事不知轻重,留了这样的痕迹,明日大小姐穿衣要留心些了。”
楚明昭坐在榻边,低头看着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这人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陈年老醋的酸味,偏要摆出一副大度正室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伸出手指,戳了戳裴宴紧绷的脸颊。
“你板着一张脸做什么?”
裴宴面色不变,心平气和道:
“昨日不过叫那蛮子在密库外淋了一阵雨,今日便要刻意在大小姐身上留下这碍眼的痕迹,我只是觉得他粗鄙,半点不懂得疼惜人。”
楚明昭听着这话绿茶得有点耳熟。
大小姐,阿史那隼好可怕~不像我,只会心疼大小姐~
她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。
裴宴还沉浸在大度贤夫的角色扮演之中,被她笑了一声,不由得怔住。
他抬起眼睫,撞进楚明昭满是戏谑的眸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