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残局交由长老们处置。点齐一百狼卫精锐,随我即刻入关!”
副将愣住,显然没料到新王刚平定内乱,连王帐都不回便要再度离开。
“可是王,您的伤……”
阿史那隼左臂上被叛军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皮肉翻卷,鲜血早已将半边衣袖浸透。
他却像感知不到痛楚一般,狠狠一勒缰绳。
“少废话。半个时辰后,向落雁关进发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狂风卷集着漠北的沙尘,一路摧枯拉朽地向南压去。
这股沉闷的低气压越过落雁关,抵达京城上空时,已化作漫天翻滚的浓重乌云。
未及傍晚,天光便已暗沉如夜。
闷雷在云层深处隐隐轰鸣,似乎在酝酿着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。
楚明昭身披兜头斗篷,正矗立在户部的密库内翻阅账册。
这几日她借着摄政神女的身份,强行接管了内库,试图摸清老皇帝这些年留下的烂摊子。
结果触目惊心。国库空虚,内库却堆满了各地搜刮来的奇珍异宝,账面上的亏空全被几笔极其隐晦的开销抹平。
那些银子,大半流入了几个老牌宗亲的口袋。
外头闷雷滚滚,楚明昭将手中账册合上,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夏日的雨总是来得这样急。
今天出门前她特意留心了天色,预料到要下雨,便披了件防雨的兜头斗篷。
可就在她要迈出门时,外头的雨势忽然大了起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,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,一瞬间便浸透了绣鞋。
雨幕如同烟雾般瞬间腾起。
楚明昭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,避开洇湿的门槛。
她拂去裙摆上沾染的雨珠,转身欲往里间走,想寻个干燥的角落等雨停。
然而,就在转身的一瞬间,她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咔哒落锁的轻响。
楚明昭瞬间警觉,转身用力推向门扇,却发现门扇纹丝不动,竟然已从外面被死死锁住。
而空气中原本陈旧的纸墨味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丝隐秘的甜香。
呼吸不过两三个来回,胸腔深处便泛起一阵窒息感,手脚也跟着麻木冰凉。
楚明昭屏住呼吸,迅速扯下颈间的丝帕捂住口鼻。
老皇帝瘫痪在床,那些被她查出亏空的宗亲们终于坐不住了。
借着暴雨掩护,在密库点燃这等见血封喉的毒香。
这群老东西就是算准了雷声会掩盖一切挣扎的动静,连呼救都传不出这厚重的木门。
甜腻的熏香在胸口攀爬,丝帕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