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笑。
“本宫才不信什么不会痛的鬼话!当年那个贱女人在冷宫都已经病入膏肓了,喝下鸩酒之后还是足足半个时辰才咽气!
本宫只恨当年心太软,没有把裴宴那个小畜生一起毒死!留着他个祸患,如今反咬一口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楚明昭身侧猛地刮过一阵夹杂着浓重戾气的冷风。
裴宴像一条疯狗,毫无预兆地冲了出去。
狱卒早已被裴临遣散,这方寸之地再无旁人阻拦。
他的手臂硬生生穿过铁栏的缝隙,一把掐住淑妃的脖颈,将淑妃整个上半身凌空拖拽过来,狠狠撞在铁柱上。
“呃啊……放……放开……”
淑妃恶毒的咒骂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那张涂满残存脂粉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色,双眼因为极度的窒息向外凸起,双手拼命拍打着裴宴铁钳般的手臂。
“你这毒妇……!”
裴宴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浓稠的血腥气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暴突,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色,眼尾那颗红痣在昏暗的火光下红得近乎滴血。
“当年我母后在冷宫咳血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咽气。你今日,也该尝尝被一刀刀活剜的滋味!”
他说着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,抵在淑妃胸口。
“放……放肆……”
淑妃双脚悬空,在半空中凌乱地扑腾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肖似先皇后的脸,恐惧终于像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脏。
裴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。
待看清来人是裴宴时,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点血色。
“住手!裴宴,你疯了!”
他冲上前用力扣住裴宴的手腕,试图将那只手掰开。
裴宴赤红着双眼,转头死死盯住裴临。
“滚开!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拦我?”
“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!”
裴临咬紧牙关,手背上同样青筋暴起,声音里带着哀求与怒意。
“父皇已经下了鸩酒,她活不过今夜。你何必还要用这种手段折磨她?”
裴宴冷冷地睨着裴临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折磨?这就叫折磨了?”
裴宴猛地甩开裴临的手,力道之大,逼得裴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。
他手腕翻转,短刀的锋刃直接压上了淑妃的脸颊,毫不留情地划出一道血痕。
淑妃杀猪般的痛叫瞬间在牢房内炸开。
裴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还欲上前再拦。
“够了,裴临。”
楚明昭声音淡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