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。
“我要亲眼看着她咽气。我要亲手把她千刀万剐,替我母后报仇!”
楚明昭沉默不语。
理智告诉她,现在绝不是带裴宴去天牢的好时机。
裴临前脚刚递了信说要去送别生母,裴宴后脚就要去手刃仇人。
这两个人要是撞在一起,场面绝对无法收场。
她大可以冷冰冰地驳回这个请求,告诉他大局为重,淑妃反正都会死,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可对上裴宴那双眼睛,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太惨了。
从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,被淑妃一党构陷,跌入泥潭沦为马奴,受尽折磨与屈辱。生母被害,自己苟延残喘。
他靠着仇恨撑过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,如果连手刃仇人的机会都剥夺,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湿冷的梦魇。
他会永远被困在那个失去一切的寒夜里。
楚明昭叹了口气,伸手摁了摁他眼尾那颗显眼的小痣,顺带着揩去了一点晶莹的湿痕。
“去换身暗卫的衣服。”
她站起身,将案头的残烛吹灭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