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请明华长公主出山,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入宫,掺合进这档逼宫谋逆的宫内秘辛里。
这支军队根本不是大乾正统。
先皇后临终托付给明华长公主一事,自然也无从论起。
楚明昭早就已经做足了诡辩的准备,根本没抱有任何她会出手相助的期望。
可在要紧关头,她却稳稳立于风口,帮她挡下了群臣的质疑。
思索之际,明华长公主已经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阶下惊疑不定的群臣。
“当年皇嫂病重,自知时日无多,恐陛下根基不稳遭人暗算,特意留下后手。这枚虎符,本宫也曾亲手把玩过。诸位大人,难道连本宫的话也要质疑吗?”
“大长公主此言当真?”
睿亲王的语气软了下来,眼底的警惕散去大半。
“本宫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若是拿大乾的基业来扯谎,来日又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?”
明华大长公主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素来德行稳重,又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胞妹。
既然开了金口作保,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便彻底洗刷了谋逆的嫌疑,成了名正言顺的护驾之师。
原本讨伐的声浪顿时如潮水般退去。
楚明昭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松开,掌心已是一层薄汗。
她心里清楚,大长公主未必是在帮她,或许只是看透了淑妃的疯狂,不愿裴氏江山毁在一个毒妇手里。
但这份解围的恩情,楚明昭实打实地记下了。
她微微欠身,以晚辈之礼回敬了一礼。
大势已去,淑妃的脸色彻底一片惨白。
“你撒谎!你们都在撒谎!”
她尖叫着后退,指甲在慌乱中折断,鲜血一片淋漓也浑然不觉。
她指着明华大长公主,又指向楚明昭,“是你们勾结在一起!这分明是裴宴的私兵!你们要篡位!”
两名士兵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强行压跪在地。
冰冷的青砖透骨生寒,淑妃发丝散乱,凤冠歪斜。
她惊惶失措的目光穿过人群,忽然看见了立在最末的裴临。
“临儿!临儿!本宫做这些,都是为了你和渊儿啊!”
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凄厉得几乎要撕裂夜空。
“你是皇子,你说话啊!你救救母妃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裴临身上。
裴临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女人,张了张口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可最终却还是抿紧了嘴唇,垂下眼睛。
楚明昭心底泛起一丝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