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句简单的肯定,裴宴眼底的光芒便瞬间亮得灼人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夜空。
淑妃脸色煞白,不可置信地摇着头,头上的凤钗剧烈摇晃,发出凌乱的脆响。
赵武带走的御林军足有数千之众,再加上半数城防军,兵力何等强盛。
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半个时辰内,被这支凭空冒出来的军队悄无声息地碾压?
“裴宴!是你!”
淑妃回过神来,涂着丹蔻的护甲唰地指向台阶下的玄衣青年。
“京畿重地,怎么会有这么多披甲之士!你敢豢养私兵,私自调军入京,这是谋逆的死罪!”
楚明昭冷眼看着她,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她不得不佩服淑妃的反应迅速。
已经到了这个关头,她还是能强撑着镇定,迅速找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,试图把谋逆的罪名反过来扣在裴宴头上。
裴宴半跪在台阶下,面容沉静。
他根本不在乎淑妃的叫骂,只是微微仰起头,视线始终黏在楚明昭身上。
“大小姐。要我杀了她吗?”
楚明昭摇了摇头。
杀人容易,诛心却难。
她要的是名正言顺,让淑妃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粉碎。
与此同时,宫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,传来噼啪的燃烧声,逐渐将深宫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。
逼宫的动静太大,京中那些耳聪目明的宗亲与朝臣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走在最前头的,是一身浅色常服的裴临。
他身后跟着几位年幼的皇子和德高望重的老亲王,以及兵部、户部的几位尚书。
裴临快步上前,越过满地狼藉,目光在高阶之上的楚明昭身上转了一圈。
确认她毫发无损后,他的神情才松懈下去,转而看向形容狼狈的淑妃,眼里划过一抹复杂。
楚明昭也看向他,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。
裴临垂下眼眸,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,将主位让给了身旁的几位老亲王。
淑妃顾不得凌乱的仪容,跌跌撞撞地扑下台阶,直奔宗亲与朝臣的方向。
“诸位大人来得正好!”
她指着台阶下被裴宴踩在脚底的赵武,声音凄厉。
“废太子裴宴心怀怨怼,竟敢私自屯兵,深夜入宫谋逆!本宫率御林军拼死护驾,险些遭了这逆贼的毒手!
你们还不快下令,将这乱臣贼子就地正法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掷地有声,字字句句皆是忠肝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