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。
几位年迈的亲王面面相觑,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四周。
那些身披玄甲的士兵面容冷肃,阵型森严,确实不属于京中两大营的任何一支编制。
而裴宴身为废太子,本该在相府做个卑贱的马奴,此刻却一身戾气地立于血泊之中,怎么看都像是那个率兵逼宫的乱臣。
人群中传出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老臣们脸色大变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警惕地盯着裴宴。
淑妃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的敌意,眼中闪过一丝绝处逢生的精光,更添了把火。
“诸位大人还在犹豫什么!这废太子狼子野心,今日若不将其诛杀,明日这大乾的江山便要改姓了!”
她指着裴宴,字字泣血,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护卫皇权而拼尽全力的忠妃。
一名年轻的兵部官员已经面露不忿,按住腰间的佩剑,怒斥出声。
“天子脚下,竟有人敢拥兵自重!还不速速束手就擒!”
裴宴缓缓站起身。
他眼尾的红痣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分明,周身戾气翻涌,却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束手就擒?你们算什么东西。”
他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,落在这群众人眼中,更是坐实了乱臣贼子的身份。
群臣哗然,纷纷出言讨伐。
淑妃躲在人群后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。
只要群臣将裴宴定性为逆贼,她逼宫的罪名便能洗清,甚至还能捞一个护驾有功的好名声。
楚明昭站在夜风中,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缓缓吐了一口气,终于拾级而下。
“诸位大人,稍安勿躁。”
她径直走到那几位惊疑不定的宗亲面前,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物,摊开在掌心。
一枚玄铁虎符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几位老亲王眯起浑浊的眼睛,凑近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,表情有些许困惑。
楚明昭不急不缓地开口。
“这支军队,并非私兵,而是大乾正统。”
淑妃尖锐地反驳:
“一派胡言!朝廷兵马皆有定数,这支军队根本不在兵部名册之上!你拿一块根本没人认识的破铜烂铁,就想替裴宴脱罪?”
“不在兵部名册,是因为这支军队,只听命于先皇后。”
楚明昭表情沉静,火光将她明艳的眉眼照得凛然不可犯。
“陛下初登基之时,根基未稳,边关动荡。先皇后对陛下用情至深,倾尽全族之力为大乾练就了一支精锐之师。
后来先皇后病重,便将这支军队隐于暗处,只有存亡之际才会出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