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渊目眦欲裂,拼命想要挣脱桎梏。
可软筋散的药效霸道至极,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衣带被粗暴地扯开。
两名侍卫的手指在衣襟内侧摸索,很快便搜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铁兵符,呈给淑妃。
“娘娘,兵符在此!”
淑妃一把夺过虎符,指尖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。
“来人!七殿下突发恶疾,将他带去侧殿严加看管。没有本宫的懿旨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侍卫领命,立刻架起浑身无力的裴渊,拖去了侧殿。
殿门轰然合拢,将一切反抗的人声隔绝清净。
淑妃望着掌心的兵符,眼中尽是狂热。
连日来的担惊受怕、算计筹谋,在触及到实实在在的权利时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快步走出内殿。
长春宫外,天色已然昏沉下来,夜风夹杂着微微凉意。
台阶之下,一道披坚执锐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。正是当日祭天时在一旁监视的御林军统领,赵武。
“这是城防军的虎符。”
淑妃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将玄铁令牌掷入单膝跪地的赵武怀中。
“你即刻拿着兵符出宫,去城防营调集人马。连同你在御林军中安插的那些心腹,把九门给本宫封死!事成与否,就看今天了!”
“是!”
赵武接过虎符,棱角分明的方脸上阴沉一扫而空,脸部肌肉因兴奋而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。
随即不知想起了什么,又隐隐有了些惧意。
“养心殿那边……”
“怕什么!老皇帝已经中风了,口不能言。你只管带兵逼宫,将所有忤逆者尽数拿下。”
淑妃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“等咱们的人马逼入皇城,他就算不愿,也得老老实实地写下传位诏书!”
赵武听了这话,眼神一厉,再不迟疑,转身大步跨下玉阶。
他翻身上马,扬鞭疾驰,直奔城防营大营。
……
“七殿下有令!全军集结,即刻随我入宫!”
城防营门外,火把通明。
赵武勒住缰绳,高举手中玄铁兵符,厉声高喝。
营内一阵骚动,却没有预想中雷厉风行的集结声。
中军大帐帘幕掀开,裴渊的心腹副将按着刀柄,大步迈出,冷眼盯着马背上的赵武。
“赵统领不在御林军当差,跑来我城防营传什么军令?”
赵武脸色沉了沉,再度亮出兵符。
“城防军兵符在此!情况危急,尔等还不速速点兵,若是贻误了军机,谁担待得起!”
副将却没被这番话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