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你动手。”
楚明昭伸手抵住他的胸膛，将人推开半寸，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“弑君的罪名太大，新君趁乱继位，我们反倒会被群起而攻之。我要的是他失去民心，被这天下的悠悠众口逼到退无可退。
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滚回榻上躺着，别把肠子流在我的地毯上。”
裴宴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，带着得偿所愿的餍足。
他没有再纠缠，顺从地松开手，乖巧地把崩裂的伤口处理干净。
……
三日后，天坛祭台。
汉白玉砌成的祭台高耸入云，四周黄盖如云，旌旗蔽空。
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阵于阶下，禁军持戟肃立，将整个天坛围得水泄不通。
老皇帝穿着繁复的明黄色祭服，在内监的搀扶下，一步步登上高台。
楚明昭立在百官家眷的观礼席中，冷眼注视着那道苍老却极力维持威严的背影。
天际不知何时卷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，沉闷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深处翻滚。
然而谁也没注意到这一景象。空气里没有一丝风，透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与泥腥味。
老皇帝站在汉白玉祭台的最顶端，从内监手中接过点燃的三炷高香。
他清了清干哑的嗓子，开始诵读冗长的祭文。
“……承天之命，祈兆民安康，伏惟尚飨。”
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坛上空回荡，试图用天子的威压镇住恐慌。
最后四个字落下，老皇帝将高香举过头顶。
他缓步上前，将高香插入巨大的香炉之中，双手合十。
万民跪地，山呼万岁。
自古以来，天子祭天，皆是这般庄严肃穆的流程。
百官的头颅深深低垂，谁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仪式，无功无过，走个过场便能平息近来京中沸沸扬扬的流言。
万岁声停，老皇帝满是褶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他转过身，宽大的明黄色袍袖在闷风中鼓荡，正欲抬手示意平身。
就在这时，苍穹深处骤然撕裂一道刺目的紫芒。
“啪——”
雷霆撕裂云层，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祭台东南角高耸的祈福铜柱。
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轰然炸开，掩盖了所有人的惊呼。
幽蓝夹杂着赤红的火焰腾空而起，犹如一条狰狞的火龙，直接吞噬了祭台的一角。
紧接着，狂风骤起，火借风势，烧得木制的围栏噼啪作响。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内监尖锐的嗓音彻底破了音。
老皇帝被那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