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去厨房端碗热粥来,再拿些干净的伤药。别惊动旁人。”
翠竹咽了口唾沫,白着脸连连点头,端着水盆快步退下。
楚明昭不紧不慢地整好了衣裳,这才抬步走了过去,伸出两根手指,嫌弃地挑开裴宴覆在额前的碎发,探了探温度。
还好,没有发烧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触碰,裴宴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,缓缓睁开眼。
看清楚明昭的面容,他顺势将脸颊贴近了她的手心,撒娇般地蹭了蹭。
“你醒了。”
他的嗓音有些沙哑,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。
楚明昭垂下眼,看着他腹部那道渗血的伤口,到底还是生不起气来。
她没有立刻抽回手,只是冷着嗓音开口。
“你这条命若是不想要了,大可直说,我立刻让翠竹把你扔到乱葬岗去,也省得我费力帮你上药。”
裴宴低低地笑了声,将脸颊更深地埋进楚明昭的掌心。
他像是一只终于讨到骨头的恶犬,敛起了所有的獠牙,只剩下毫无底线的讨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