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昨夜上药那般辛苦,我又怎么舍得死。”
他嗓音沉沉地开口,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楚明昭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。
她一把抽回手,顺势在他的侧脸上拍了两下,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。
“闭上你的嘴。再敢胡言乱语,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。”
裴宴顺着她拍打的力道偏了偏头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。
他太清楚楚明昭的底线在哪里了。
若是真动了怒,迎接他的绝不会是这样轻飘飘的拍打。她没有发火,便意味着纵容。
翠竹端着热粥和伤药匆匆赶回,看到这一幕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把人扶进去。”
楚明昭退开半步,指了指偏房的门。
翠竹硬着头皮上前,刚想去搀裴宴的胳膊,却被他冷冷地避开。
裴宴撑着身后的廊柱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,目光执拗地盯着楚明昭。
“我不要别人碰。”
楚明昭瞪了他一眼,没想到裴宴居然丝毫不怵。
仗着身上有伤,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眼底写满了固执的索求。
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,最终还是楚明昭败下阵来。
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让翠竹在门口守着,自己上前一步架住了裴宴的手臂。
将他扔在偏房软榻上,楚明昭翻出金创药,冷着脸重新替他包扎崩裂的伤口。
……
许是察觉到了楚明昭的纵容,接下来的时间,裴宴可谓是将蹬鼻子上脸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仗着腹部刀伤,彻底赖在了楚明昭的视线里。
名义上是在偏房养伤,实则只要楚明昭在主屋,他便总有借口往里钻。
起初只是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,后来见她没有出声驱赶,便得寸进尺地挪进屋里,占据了离她最近的脚踏。
正午时分,楚明昭翻看着玉鸢派人送来的户部流民名册,眉头微蹙。
珠帘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。
裴宴端着一小碟洗净的樱桃走了进来,衣襟松松垮垮地搭着,露出下方腹部缠绕的绑带,透着几分引人垂怜的战损破碎感。
楚明昭将目光从名册上移开,扫过他那副处心积虑的打扮,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伤若是好了,就滚回柴房去劈柴。相府不养闲人。”
裴宴脚步微顿。他将那碟樱桃搁在矮几上,顺势单膝跪在脚踏上。
这个姿势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处,眉头微微蹙起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还没好全,伤口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