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怕楚明昭担心,松开了捂着腹部的手,扯了扯唇角。
“你别怕,伤口避开了脏器,只是看着吓人。若现下叫了大夫,惊动了各房,老皇帝安插在相府的眼线立刻就会知道。”
楚明昭动作一僵,掰着他手指的力道骤然松了。
裴宴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,贪婪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。
他喜欢看她为他失控的模样,哪怕只有一星半点。
“这几天,老皇帝陆续派了十几拨人来找你的麻烦。我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。”
他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交代,“今天……今天是一时不察,被人钻了空子,这才挨了这下。但我把他们都杀光了,一个都没留。”
裴宴说完便仰起头,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。
楚明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有些隐隐的闷痛。
她顿了顿,眼底的水汽被生生逼退,这才重新开口。
“你大可不必如此。我身边也有暗卫,他们的功夫不比你差什么。”
“暗卫是暗卫,我是我。”
裴宴收紧手指,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声音很轻,却带着诡异的满足。
“他们是拿钱办事,可我……对你是真心。”
楚明昭看着他,心口那股无名火彻底被无奈浇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将他从那堆脏污的杂草里拉了起来。
“闭嘴。留着点力气喘气吧。”
裴宴借着她的力道勉强支起身子,大半个身躯的重量都压在楚明昭单薄的肩膀上。
他顺从地靠着她,鼻尖嗅到她颈侧淡淡的玫瑰香气,忍不住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。
“这里太脏了,你的伤口需要上药。我带你去后院的偏房。”
楚明昭艰难地搀扶着裴宴,跌跌撞撞穿过回廊。
进了偏房,她费力地将人卸在软榻上,转身去翻找金创药、干净的细棉布和剪刀。
等她端着一盆温水回来时,裴宴已经半阖着眼,呼吸放缓。
烛火跳跃,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楚明昭捏着剪刀,顺着他腹部那道豁口,将浸透鲜血的夜行衣一点点剪开。
皮肉翻卷,一道极深的刀伤横亘在紧实的腹肌上,还在往外渗着骇人的血珠。
楚明昭呼吸一滞,剪刀险些掉在地上。
她闭了闭眼,强压下胃里的翻腾,用温热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凝固的血污。
铜盆里的清水很快被染成浑浊的暗红。
楚明昭的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再牵扯到伤口。
穿书后装了这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