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辈子加在一起第一次和人热吻,楚明昭还有些发懵。
可转头瞥见裴临倒个茶水都手抖的样子,又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裴临被她笑得越发羞恼,端不稳那盏茶,索性颓然地松开手,闭上眼睛,任由挫败感将自己淹没。
楚明昭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愉悦。
她慢腾腾地从裴临腿上站起来,理了理被揉皱的裙摆,转身走到桌案前。
修长的手指拾起那只装满物证的信封,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,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它移到了跳动的烛火上方。
轰地一声。
火舌瞬间舔舐上粗糙的纸面,磷粉遇火,猛地窜起一道幽绿的火光。
裴临坐在阴影里,仰头看着她。
跳跃的火光映亮了楚明昭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,她眼波流转,神情冷酷又迷人。
燃烧的灰烬簌簌落下,落在桌面上,最终化作一滩毫无威胁的黑灰。
直到火苗快要烧到指尖,楚明昭才松开手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裴临。
“封口费,我已经付过了。这账,咱们就算两清了?”
裴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盆灰烬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。
“昭昭,我若真想拿这个做筹码要挟你,大可不必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褪去后的沙哑,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剖白意味。
“父皇派去查验的人里,有一大半是我安插的暗桩。这东西是他们刮下来的,除了我,再没有第二个人见过。
我把它交给你,只是想让你安心。至于约你出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深地绞着她。
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。哪怕只是讨个巧,让你多看我一眼也好。”
楚明昭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她咽下微涩的茶汤,抬眼看向裴临,眸光清明透彻,藏着几分狡黠。
“你若真是打着要挟的主意来八宝楼,刚才得到的封口费可就不是那个吻,而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了。
我楚明昭这辈子,最恨别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谈条件。”
裴临愣住了。
他定定地看着楚明昭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。
这女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,就连刚才那个让他溃不成军的吻,也是她权衡利弊后给出的“赏赐”。
可偏偏,他就是对这份带着毒药的赏赐甘之如饴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裴临收敛了心神,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