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额角疼得渗出冷汗,他却固执地仰起脸,用破碎祈求的目光,直直望向长廊里走来的楚明昭。
只要她看一眼。
只要她看到这满地的血,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,哪怕是走过来骂他一句废物,也好过这般将他当成一团空气,扔在这不见天日的后院里。
楚明昭的脚步确实近了。
红色裙摆袅袅娜娜,带起一阵幽冷的清香。
然而,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楚明昭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。
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半分,下巴微昂,脊背挺直,踩着那滩溅开的血迹边缘,径直走向正厅。
跟在后头的翠竹倒是惊呼了一声。
刚想转头细看,就被楚明昭冰冷的回眸钉在原地,赶紧小跑跟上。
裴宴僵在原地。
今日好容易是个艳阳天,日头高挂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……
正厅后方的隐秘客房内,玉鸢已经等候多时。
她在楚明昭面前已经彻底卸下了那层属于原书女主的清傲伪装,眉眼间多了一丝精明和飒爽。
“人找到了?”
楚明昭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案上的热茶撇了撇浮沫。
“那当然。”
玉鸢放下茶盏,语调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借着户部清查流民造册的名义,让人在城外粥棚和难民营里仔细筛查,果然在破庙里揪出了这个形迹可疑的人。”
她侧过身,冲门外抬了抬下巴。
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立刻押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,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对方膝弯上,将人强按着跪下。
楚明昭端着茶盏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上的男人。
这便是在原著中,以观星占卜之术辅佐裴宴踏平九州、最终位极人臣的国师,季无尘。
男子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背后,灰白色道袍沾满泥污,发髻略显凌乱,却难掩那副清隽出尘的好皮相。
季无尘踉跄着站稳,冷冷扫过屋内的两个女人。
他自诩玄门正宗,苦修多年,只为等星象中显示的那位身负真龙之气的潜龙。如今却被当成流寇一般绑进这座深宅大院,屈辱感让他咬紧了牙关,眉宇间尽是不屈的傲骨。
“相府千金好大的威风。”
季无尘梗着脖子,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清高。
“季某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方外之人,不知何处得罪了大小姐,竟劳驾户部兴师动众,行此等土匪行径。”
楚明昭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目光放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