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绝无此心。他只是……太想立功了。”
裴临不疾不徐地抛出诱饵,“儿臣斗胆,既然七弟想要这平乱的功劳,父皇不如索性成全他。将京城防务与兵权尽数交予他手。”
老皇帝眯起眼睛,狐疑地盯着裴临。
“你是说,朕不仅不能罚他,还得把兵权都给他?”
“父皇,眼下京郊流民已达数万,疫病蔓延,城中人心惶惶。若此时严惩七弟,不仅城防群龙无首,更恐激起民变。”
裴临迎上老皇帝的目光,眼神极尽诚恳。
“父皇不妨顺水推舟,若他能平息暴乱、控制疫病,那是父皇知人善任,皇恩浩荡;
若他压不住,甚至……不慎染了疫病,那便是他办事不力,咎由自取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森冷如刀。
“届时民怨沸腾,父皇便可名正言顺地褫夺他的兵权,甚至以渎职之罪将他推出去平息众怒。如此一来,既解了京城之危,又拔了七弟这根不听话的刺,父皇高枕无忧。”
养心殿内陷入死寂。
老皇帝盯着裴临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显然是被这番借刀杀人的毒计说动了。
他这个三儿子,心思果然够深,也够狠。
“老七是个带兵的粗人,懂什么防疫安民。”
老皇帝干瘪的嘴唇微微抽动,语气已经缓和下来。
“户部那边,你得派个靠得住的人去清查流民人头,以免有人中饱私囊,惹出更大的乱子。”
裴临心底冷笑,面上却愈发恭敬。
“父皇圣明。儿臣以为,户部之事关乎民心,需得一位身份尊贵、又无党派根基之人前去坐镇,方能彰显皇家仁慈。”
“哦?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玉鸢郡主。”
裴临吐出这个名字,从容不迫地解释。
“郡主乃太后外孙女,自幼养在宫中,性情纯善。如今她正以太后托梦为由在城外施药,在流民中颇具声望。
若父皇下旨由她协助户部清查人头,流民必感念皇恩。况且,郡主一介女流,无权无势,户部那些老臣自然不会受其掣肘,父皇也可安心。”
老皇帝闭上眼,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敲击着。
玉鸢是个孤女,没有母族势力,让她去领这份功劳,既能安抚民心,又不会威胁皇权。裴临这番筹谋,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“拟旨。”
老皇帝终于睁开眼,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阴冷。
“着七皇子裴渊,总领京城防务,便宜行事。玉鸢郡主协助户部,清查流民造册。若有差池,严惩不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