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没有许诺什么,只是冷淡地丢下一句。
“龙榻上的位置,凭本事挣。我不养废人,你既然投了诚,现在就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她转身走到桌案前,语调毫无波澜地抛出指令。
“明日你去面圣,想办法说服老皇帝,将京城防务和兵权彻彻底底交到裴渊手里。另外,户部清查流民人头的差事,要划给玉鸢。”
裴临微怔,脑中飞速运转,瞬间洞悉了她的盘算。
让裴渊掌兵权,是为了彻底掌控京城的武力底牌;
让玉鸢去户部查人头,绝不是为了什么安抚灾民,而是要在数以万计的流民中,精准地捞出某个对她有用的人。
这女人,是在借他的手,一点点掏空裴氏皇朝的根基。
“父皇生性多疑,裴渊前夜私开城门,他正欲治罪。此时让他交出兵权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”
裴临轻声分析,眼底却浮现出几分了然的笑意,“不过,若换个说法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楚明昭唇角勾起。
“三殿下,这就到了看你本事的时候了。”
裴临垂下眼睫,思索半晌,眼眸微弯。
“大小姐放心。裴临……定不辱命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养心殿内门窗紧闭,浓重的药气混合着龙涎香,熏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皇帝靠在软榻上,面色疲乏。案头堆满了各地呈报瘟疫和流民暴动的折子,朱砂笔被他烦躁地掷在地上,溅起一滩刺目的红。
裴临一袭素色朝服,敛去所有锋芒,恭顺地跪在玉阶之下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,将京郊流民暴动、瘟疫蔓延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。
果然,老皇帝听完后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这群刁民!老七呢?朕让他带兵去镇压,他死在城外了吗!”
“父皇息怒。七弟年少气盛,行事难免有些莽撞。”
裴临递上温茶,顺势叹了口气。
“儿臣听闻,七弟为了安抚流民,竟私自做主开了城防库房,还纵容那些贱民在城外扎营。此举虽是好心,却也埋下了隐患。一旦疫病彻底失控,流民冲城,这京城的防线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留给多疑的老皇帝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果然,老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裴临的衣摆,他却纹丝不动。
“他这是要造反!私开城门在先,如今又纵容流民聚众,他是嫌朕死得不够快!”
“父皇明鉴,七